万寅嵩口中的圣女指的自然是桑纪。
明泽没有作声，他与上位圣女共事的时间不算短，在南疆的那些事儿大致也都了解。不过桑纪中途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找遍了整个京都城也没一点消息。
当时桑纪还有身孕，也不清楚最后那孩子如何了。
后来桑纪又自己回到了南疆，便也没人再提在天盛的事情。
至于那位杨故，南疆的几位长老都有所耳闻，也知道桑纪当初就是为着这人才留在天盛。
甚至是为了他连圣女的位子都可以放弃。
不过杨故此人也不是个好的，当初来寻桑纪的人见着杨故的死状也是惊愕不已。明泽也没想到桑纪其人能如此狠心，面对自己昔日爱的入骨的人，都可以下得去手。
正因为如此，明泽愈发觉得桑纪不能再留，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扶持灵依坐上圣女的位子。
一个可以掌控的傀儡，总归比一个心狠手辣不受控制的来得好。
只是到了后来才发现，他们最想得到的般若竟然莫名失踪。
桑纪自然不会松口，直到现在，明泽也只能是借着万寅嵩的势力在京都城寻那般若。
他们和万寅嵩的合作，无非就是各取所需。
只听见万寅嵩缓缓开口道，“邵府，顾府。”
明泽顿悟，想来现在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了这两户人家，“不知道万大人说这话的依据是什么？”
“那位圣女大人消失的时候，几乎是同时，邵家老太爷和顾家老太爷各自纳了一房妾室，不知道这个足不足以成为依据呢？”万寅嵩说着便站起身来，他的人翻出当年的卷宗，一件件案子都查了个遍，终于看着了当年这宗悬案。
上面那人的死状着实诡异，教人很难不去多想。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情，万寅嵩几乎可以笃定这件案子就是南疆人的手脚，或者说就是桑纪做的。
那位验尸的仵作因着接触了杨故的尸体，不久之后便暴毙在自己院中，死状是同样的。
因着那仵作身上有道伤口，所以根本无需验尸，就瞧见了从伤口处钻出来的黑虫，与那杨故一般，肌肤下边儿都是密密麻麻的这种黑虫。
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不会再有别的仵作不怕死一样过来亲自瞧瞧，便草草收殓，一把火烧了完事。事后，倒没再出什么变故。
只是那火燃起来的时候，数不清的黑虫齐齐从身体里边儿钻出来，无奈四周都是火光冲天。
而那些黑虫瞧着似乎畏火，只能被炙烤着。
当时处理这事儿的人，后来只描述道那火光中传来的惨叫像是婴孩啼哭，噼里啪啦烧了整整一日才熄灭了去。
卷宗里边儿之草草记载了一句，“疑是邪祟作怪。”
此事便只能这般不了了之，若是再查下，还不知道会牵扯出多少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