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鹄看着她，脸色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他弯曲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桌上扣了扣，“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难道宋总就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真相吗?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呢？”
宋宛如又是一愣，“周总你今天真幽默，只是我不明白你指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李友明已经全部说了，你们的种子确实有问题？”周鸿鹄敛了笑意，眼神深邃，“我原本想直接起诉，追回我们公司的损失，但是现在，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宋宛如抬眸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拿过茶杯，若有所思地抿了两口。
“不是我怕打官司，更不是我怕打不赢官司，”周鸿鹄缓缓说，“是我突然想到从成立公司到现在，十多年的时间里，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才创下今天的基业，我一个男人尚且如此，你一个女人其中的艰辛只会有过之而无不急。”
宋宛如睫毛颤了颤，心中似有所动。
“如果我们为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说真的，我不愿意。换句话说，对向农，更不利。”
周鸿鹄的眼里带着一丝锐意，“你我混迹商场多年，当然知道商家最注重的就是一个诚信。如若世人知道堂堂向农公司居然弄虚作假，用假种子欺骗客户，我想这不亚于一个爆炸性新闻，只怕也会把向农炸的面目全非，说不定宋总苦心经营的公司也将毁于一旦了。”
宋宛如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面色沉郁地望着周鸿鹄，“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目的说不上，我只是想尽量减少我的损失，不至于没有翻身的机会而已。当然，这还要看宋总是否成全。”周鸿鹄绽出一丝笑意。
宋宛如并没因为这分笑意觉得轻松，相反，她从周鸿鹄的笑容里感到无限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