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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大散关 剑如游龙 血洒满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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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只在桃源一镇的可人,自遇到杨恪后,可是行走遍天下。

从燕赵之地,行经中原,一下江南,西游襄樊,至关中。

此前一路上还有空闲,倒是览尽美景,阅遍风华。

只是,自入关中始,先是一场恶战,致使夫妻分离,再至终南,如今方得片刻安宁。

下终南山,依着古道向西而行,沿途美景无数,决然不同于燕赵、中原的千里平原。

关中却是多山,多水——

山是直入天际的雪山,水从雪山浸出。

“杨恪,为何要叫关中呢?”

拨马缓行,陪着杨恪遍数这山川秀丽,可人这时问着。

这片江山,土地肥沃,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自古就是兵家重镇。

可为什么叫关中呢,很简单啊,因为处在四座险要关隘的中间——

哪四座关呢?

其实真的说来,是六座关。

东边,最早的时候,关中的“东关”指的是函谷关,也就是老子骑青牛入西方的那座关。

函谷关北紧邻滔滔黄河,西邻华山,东进东原,地势极为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重镇。

此关本来是用于大周防御西戎,后来是司马家篡位,以此关抗拒关东群雄,当年九国未立,天下鏖战最烈之处就是这函谷关了,恐有百万人在此流血。

关东的“关”,指的就是函谷关。

这个绝佳的防御之地,被杨隋攻取之后,晋王朝就以与长安更近的潼关取代。

潼关扼守在黄河南下至东大弯处,后有渭水汇流,背有华山为剑,对岸就是风陵渡,是过河的重要渡口,此后潼关就成了东线保护长安的第一站。

从此以后再提关中,“东关”主要就是指潼关了。

南边,其实也有两座:峣关和武关,但主要是武关。

峣关在蓝田境内,以前称之为蓝关,虽然险塞,但距离长安仅有咫尺之遥。

如果以峣关为南关,敌军攻破峣关,长安城也就难保了。

所以后来倾力建造武关,除了地势险要,距离长安远,有足够的防御空间也是缘由之一。

所以,武关成了关中的南关。

在九国并起时,武关之地就是汉、晋两国争夺的焦点,谁占据此地,谁就能卡住对方的脖子。

东出南阳,西入长安,都是国都之地。

西面就是散关了,也称之为大散关。

之所以叫散关,据说是上古之时,这里封有散国,故名。

大散关往北是八百里肥沃之关中,往南是天府之国。

无论是从中原攻蜀地,还是出蜀地攻中原,大散关都是必经路之一。

北关,并不在关中的正北,而在偏西北,就是萧关了。

萧关扼守六盘山脉的豁口处,从偏北方向堵死了北方敌人过关南下进犯关中的危险。

一旦萧关有险,自然关中震动。

当年秦国有意东进,就是在萧关下,折戟沉沙,却也把晋皇吓个半死。

当时晋国东面的隋国,位于中原四战之地,自保有余,进犯却是不能。

南面各有散关和武关扼守险要,唯一可惧就是北面了。

秦国和草原上的蛮人都可来攻,进犯关中。

也是晋皇最着紧所在,也决定了萧关是在关中四关中最受晋王朝重视,毕竟萧关是保命利器,谁也不敢玩火。

每代晋皇没事巡边,都会来到萧关视察,意在警告北方的蛮人不要自找麻烦,秦人也不要来,自有岁币献上。

毕竟朕的萧关固若金汤。

杨恪说道此处,可人咯咯而笑,她怀里抱着的苗若兰不明其理,不过也随之欢笑。

若是商旅,自然要北上萧关,带着货物通关。

但是杨恪和可人两骑,却不需绕那一圈,从此直入陇西便是。

和杨恪记忆中的那个世界不同,关中也不是‘黄土高原’了,处处郁郁葱葱,环山游水,却也半点不逊江南风华。

沿途吃得渭河鱼,山间野蔬,倒是将之前的稍许苦闷,逐渐推散。

只见奇景层出不穷,奇石堆叠,山树红花,悦目之极。

这时,杨恪和可人也不去想其他了,只是抱着游山览胜的心情,欣赏被野树草丛覆盖的雪山峻岭,奇峰异石。

云杉,冷杉,红杉,铁杉等各式杉树,夹杂着银杏、香果树、桐树,做成千变万化的自然生态。

不但是禽鸟栖息的乐园,更有金丝猴、猕猴、牛羚、毛冠鹿出没其间,生气盎然。

偶尔还见得黑白二色的团团,正在扑击猎食,苗若兰这时也不住的哇哇叫着,指着山间的某处,不知她的眼睛中看到了什么。

可人平素对她管束的严,她也不去挣扎,或者扭头来看杨恪,杨恪只能赶紧别过脑袋去,装作没看到。

山路婉转,不过每转一个弯,就是一道有别于之前的美景。

远远听得瀑布声轰然作响,转山近了河道,眼前不住开阔,阵阵水气扑面而来,只见对面山上水雾弥漫中,一道瀑布有如出洞蛟龙般从山崖洞隙喷泻而下,直抵崖底,成翻滚的急流,再依山势冲奔而去,壮然观止。

虽然见得大江大河,但却少见水瀑,俱是看得心神皆醉,勒马静观,苗若兰的小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像是也被眼前之景给震撼!

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万物冥合。

在这刹那的光景中,他再无内外之分。

人是自然,自然是人。

所有斗争仇杀,在这天然的奇景前,均变得无关痛痒。

就在此刻,一把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道:“我们定是特别有缘,竟能在此遇上杨兄。”

杨恪凝望着山崖下由飞瀑形成的溪流,先是汇为大大小小十多个层层而下的水潭,潭底布满彩石,在阳光下荡漾的水波里斑斓绚丽。

转头看向来人,微笑道:“当然是特别有缘,不知侯兄是要西去还是南行呢?”

离着散关将近,由此向西,可以直入陇西,一路西行,自大秦入西域。

也可向南行,过汉中,入那天府之国。

来人确实侯希白,这时他缓步沿山道走来,手上一副美人扇轻摇,说不尽的风度翩翩,潇洒不群。

和杨恪谪仙风范,贵公子气势不同,侯希白却是一副风流浪子的模样,到处挑动女儿家的心,倒是方便。

看着这位花间派的年轻高手,杨恪想着他的来意。

对于魔门,世人了解甚少,不过花间派传人,却是光明正大的行走江湖。

一是江湖正邪之间,其实并不那么分明。

就是正派之间,也多是龌龊,谁又顾得上一个整日流连闺阁中的风流浪子呢?

何况自出道以来,侯希白也结交了不少人,总会让人给自己一个说话分辨的机会。

“此山此水,不知杨兄可有诗篇?”

杨恪微微摇了摇头,之后却道:“唯有一篇: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嗖”!

侯希白张开美人扇,一下一下地扇动,快慢不一,却似依循某种没有规律中隐含规律的节奏,像很易捉摸,偏又没可能把握,感觉怪异至极点。

讶道:“想不到能听得这诗,不若杨兄入我门中,以你之才,定然能将我门心法推演至前无古人的境界。”

侯希白说着话,踏前一步,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近至八尺,美人扇仍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发出“霍!霍!”风声,向着杨恪那一方的扇面,正是有着风情万种的尚秀芳,其余几处只见得轮廓,却未见人面。

杨恪马上安坐,胯下所骑,乃是飞马牧场精训好的马儿,甚是听话,这时,也只是偶然抛抛马蹄,狭长的眼瞅向侯希白。

“侯兄应是奉师命前来,只是杨恪有一惑不解,令师十数年未履江湖,却不知是如何号令得那天莲宗安隆、灭情道席应、邪极宗尤鸟倦,还有那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师徒,不知令师,如今在何处潜修?”

侯希白这时,猛然色变,双目亮起凌厉的异芒,扇拂的节奏更趋复杂,却仍是丝毫不乱,若非听的是杨恪,换过次一级的高手,恐怕已忍不住抢先出手。

而杨恪这时注视着他,端坐马上,像是高高在上,就真如那降世谪仙,虎视凡尘。

目光交击,两人毫不相让的对视。

侯希白停止摇扇,收在背后,颔首道:“杨兄高明得令在下感到意外。”

杨恪微笑道:“彼此彼此!”

两人说的均非客气话。

江湖上只知侯希白是花间派传人,却不知其师乃是十数年前,威震武林的那位‘邪王’,只因花间派在师徒传承以外,尚有护道传人,为门派觅得佳徒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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