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终了,那时他们曾都以为或许直到时间的尽头彼此才会分离。
沈思优那晚并没有回来,但民宿里仍然是两个人。
许是两人都是身心俱疲,早上竟都赖了床,不愿意起来。
迟念妤半睡半醒中接了沈思优的电话。
电话里,沈思优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言简意赅就是她见色忘友,借故有事,不能陪迟念妤。
迟念妤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自然地在顾遇笙怀里翻了个身,随即又咪了一会儿。
等她彻底醒过来时,顾遇笙正歪头看她,颀长白皙的脖子上,喉结分明,呈现出流畅清晰的弧度。
他眼里含笑:“早啊。”
迟念妤不知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刚睡醒,就那样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喉结。
顾遇笙明显地一怔,却没有闪躲,随后还配合的上下滚动了几次。
“还疼不疼?”
顾遇笙知道她是在问自己的嗓子,便摇了摇头:“不疼。”
他并没有撒谎,他确实感觉嗓子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吞咽时不再感到明显钝痛。
声音却还是有些沙哑。
“那就好。”
迟念妤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抗议起来。
她昨天中午就没吃多少,晚上更是一点东西也没吃,如今腹中空空,叫几声也是难免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确定顾遇笙一定是听到了。
但他厚道地没有笑出声。
“那个...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迟念妤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顾遇笙一把拉回了怀里。
“先别走...”
迟念妤忽然想到顾遇笙几天不肯吃饭的事情,顿时皱起了双眉,挣开他的怀抱:“你...你不能再不吃饭了,医生说还要再检查一下,你偏跑出来,要是再不吃东西...”
她没再说下去,顾遇笙连忙安抚道:“不是,我不是不想吃东西,是我有事跟你讲。”
“那我先去买早饭,我们边吃边说。”
不料顾遇笙仍然拉着她,猫儿般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片刻间,她便只能败下阵来。
“好吧...那你说。”
“我...我能尝到味道了。”
迟念妤顿时愣住了,害怕自己是听错了,半晌才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味觉了!”
迟念妤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真的?!”
顾遇笙宠溺地看着她:“真的。”
她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不是骗我吧?要不要我先去买点吃的你再试一下...”
“没有,我也是试了很多次才敢告诉的。”
迟念妤大喜过望,狭长的凤眸里闪着星光:“你想吃什么,我请客,什么都行!”
“哈哈哈,不用。”
“你说嘛,你要吃什么?流华的醋鱼,小笼包,或者龙井虾仁?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要不然...”
还没等迟念妤说完,顾遇笙便认真道:“我想吃春饼。”
“好啊,走走走,现在就去。”
迟念妤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春饼的特别之处,不是因为它是流华特有的美食,也不是顾遇笙之前的最爱。
而是她曾经说过最喜欢吃的东西。
“我想把你喜欢吃的都尝一个遍,从今往后,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顾遇笙声音低沉,迟念妤在前面正高兴着,根本没听清。
她转过来,笑吟吟地看着他:“什么?”
顾遇笙笑着摇头。
迟念妤拉着他往前走:“我跟你说啊,春饼可好吃了,最好吃的就要数我姥做的,下次她再做的时候,我把你叫过来。”
迟念妤一提到吃,难得滔滔不绝起来。
顾遇笙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