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停了下来,看向叫住自己的人,等着接下来的话。
看着青涩从她的脸上褪去,那份暗藏的哀色,也被自信从容代替,这些改变,他全部一一见证,从第一见面的暗讽,再到后来的斗嘴,她的排斥一直没有少过,直到那次的绑架的事情之后,才有所好转,可是七年了,他们的关系就好像被什么阻隔了一样,停滞不前。
被那双湛蓝的眸子紧紧锁住,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一直这样,王凡也迟迟不说一个字,那眼眸的湛蓝色渐渐变得深幽,就像涌起波涛的大海,让人看不清其中到底有什么。
忽然,不言不语的人,伸出了手,慢慢朝着那张淡然的脸而去。
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只被该抚上她脸的手又改变了轨道,拨弄了一下鬓脚的发丝。
“走吧,我送你回去。”王凡收回自己的手,眨眼间,那双深幽的眸色又恢复到一片湛蓝。
看着走在前方的人影,安然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只手上面,在那只手改变轨道去拨弄她发丝的时候,她似乎听了一声很低很轻的一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到,她都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听。
自从那天之后,王凡没有再来找她,而孙伯安排回去的日子也到了,一别七年,也不知道君宴怎么样了,虽然说她们一直都有电话联系,君宴却从来没有飞过来找她,也不知道那只小鹿现在有没有变化,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否能够一眼就认出他来。
“各位旅客,我们的目的地到了,清带齐您的行李,依次离开,谢谢您的合作。”广播里,乘务长温柔的声音传来。
她回来了。
下了飞机,出了通道,接机的人都围在两边,就在她出来的那一刻,就听到一阵欢快的呼声,高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安然,安然,安然,这里!”
即使乌压压的一片,也能一眼就看到眉开眼笑的郑馥恩。
不是她刻意去找,应该说几乎每一个出了门的人,都会不自觉朝郑馥恩的方向看上一眼,她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加上那件打眼的衣服,无一不标志着她突兀的存在。
还没等安然走过去,郑馥恩已经飞身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这几年没见,她们两人都不在是半大的高中生,个子也长了不少,原先挑染成五颜六色的郑馥恩,现在是一头齐肩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更显的成熟稳重,只不过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加上那身打眼的衣服,实实在在的扣了不少分。
“好了,我们过去再说,挡着别人的路了。”安然脸上的笑意也止不住的扩散着,郑馥恩的热情她还真有点招架不住了,郑馥恩的年龄是长了,可性格还是没变一分,反而比十几岁的莉迪雅还要磨人。
郑馥恩不依,好不容易等到安然回来,她才懒得去管别人的路,“你真是够狠心的,一去就是七年,连一下都没回来过!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我可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