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看我是应该去哪儿!”风涧澈开口打断两人,这个该死的云卿韵,居然敢趁虚而入,真应该让容缺弄死她!
风涧月四下看了看,她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你自己看吧,哪儿有空房就去哪儿!”
“是,大小姐!”风涧澈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握成拳!
风涧澈不情不愿的退下,藏在一旁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思索着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好的容缺呢?人呢?怎么换成云卿韵了!
说曹操,曹操到。容缺阴着脸背着手走来,看着坐在云卿韵腿上的风涧月,恨不得一掌打死云卿韵。
风涧月见容缺走来,起身走到一旁,靠着柱子,“容缺,你有事儿吗?”
容缺见风涧月起来,脸色这才好些,拿出一条铁鞭递给风涧月,“大夫人病了,风家现在需要一个管事儿的人,师尊最合适!”
“我娘病了!”风涧月一惊!想也没想就向大夫人的方向走去。
云卿韵愣了片刻,脸色有些发白,容缺已经对大夫人下手了!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狠,连师尊的亲娘都下得了手。
容缺一把拉住风涧月,坚持把鞭子给她。她看了看容缺手里的铁鞭,一眼认出这是风家“家法”,风涧月不由得疑惑,“给我干嘛?不会给我爹吗?”
“家主很忙,不管后院事!”容缺冷冷开口,风涧月这么佛系的性格,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风涧月接过铁鞭,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为什么是你送来的?”
容缺没有回答,睥睨着风涧月,“师尊不是要去看大夫人吗?”
风涧月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正事要做,转身离开。见人已经走远,云卿韵走到容缺面前,凶恶地质问,“你居然敢对大夫人出手!”
容缺目光狠厉,一把掐上云卿韵的脖子,低吼道,“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离师尊远点!”
云卿韵只觉得呼吸一滞,脚尖已经离地,不断拍打着容缺的手,嘶哑到,“有本事你去跟师尊说啊!”
容缺扼住喉咙都手紧了紧,“你凭什么?给师尊下蛊的人是我,控制城主府的人也是我,凭什么师尊喜欢的却是你!”
“那你把我也杀了啊!”云卿韵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吗?”容缺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
“杀我?想好怎么跟师尊解释了吗?”
容缺发愤放开了云卿韵,甩袖背着手,云卿韵一下摔在地上,容缺蹲在云卿韵身边,“我做了那么多,绝对不会便宜了你,记得离师尊远些,否则,我敢伤害师尊至亲,也敢杀她至爱!”
云卿韵猛咳几口,喘过气来不说话。
角落里的风涧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风涧月看着床上沉睡的大夫人,一脸忧心忡忡,“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这里虽然不是风涧月真正的家,但父母对她的好是真的,她也不想他们出事。风涧澈站在门口看着风涧月,看着她手足无措又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容缺你怎么敢,敢让阿姐这么担心,等解开这该死的半世苦情蛊,他必手刃容缺。
风涧序跪在大夫人床边,一脸悔恨,“娘,你醒醒!”
风涧月无声摸了摸眼角的泪,哽咽到,“娘她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阿姐会不知道吗?”风涧序猩红着眼,气气愤地看着风涧月,说话阴阳怪气。风涧序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一想到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爹,兄弟姐妹们,还有云卿韵,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风涧月有些不明白,“我该知道些什么吗?”
“算了,不是阿姐的错,不怪阿姐,是我没用!”风涧序埋头掩泣!
风涧月看着,这明显知道什么都表情,有些着急,“你都知道些什么?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感觉到容缺走过来,风涧澈转身离开,从窗户翻到房梁上。风涧月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回头查看,却看到容缺迎面走来,“怎么样?找大夫看过了吗?什么毛病?”
风涧序眼底的仇恨藏都藏不住,一时口无遮拦,“什么病还不是你一句话都事吗?”
“你说什么?”风涧月有些听不懂!
“阿序在胡说什么呢?”容缺赔着笑,指尖一动,风涧序的喉咙就好像被什么扼住一样,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吞吐不清。
“你怎么了?阿序,别吓我!”风涧月担心的抓住风涧序的手臂,生怕他把自己挠坏了。
风涧序捂着喉咙,仰着头,目光迷离的看向容缺,不愿低头。容缺手指一动,风涧序松开手,这才能开口。
“喝水卡喉咙了,阿姐别担心,我没事!”边说,风涧序边恶狠狠地瞪着容缺。
风涧月连忙轻轻拍着风涧序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想办法救娘的,阿序放心吧!”
风涧序点了点头,眼里含了泪水,却说什么也不敢流出来,不能让风涧月担心,更不能让容缺伤害风家人。
风运长已经很久没有和风涧月见面了,可风涧月只以为风运长在忙,现在要怎么办?
当晚,风涧序守在大夫人床边,孤独又无助,风涧月沉重的回去了。风涧序蹲坐在床边,抱着腿,看着窗外疏漏进来的的点点月光,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要是他在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让人这么欺骗阿姐!”
“谁!”忽的听到房梁上有声音,风涧序赶紧抹了抹眼泪,抬头只见风涧澈从房梁上跳下来。
“问你呢!你说谁在就好了?”风涧澈漠然开口,但心里却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自听萧山看到他为他哭得不成样子后,风涧澈对风涧序,才算是有了对弟弟的感情,纵是这些年他和云卿韵总来魔域闹事,他也不曾生过他的气。
“澈,澈哥哥,你……风涧澈!”风涧序难抑心中的激动,但又高傲地提醒自己不能那么没骨气。
风涧澈弹了一下风涧序的脑门,像小时候一样,“现在想起我了,以前不是挺讨厌我的吗?”
风涧序委屈的“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仿佛看到了希望,但又坚持嘴硬,“是,我讨厌你,阿姐为了救你而死,我不该讨厌你吗?”
“该,该!”风涧澈眼神温柔了起来,揉着风涧序的脑袋。
“你是魔圣,你不是好人!”风涧序一顿,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怎么说他也没伤害过他们一家人!纵是从前风家人对他不好,他也没有来寻仇。
风涧澈无奈,坐在风涧序刚刚坐的位置上,“我不是好人,那谁是?容缺吗?”
风涧序一时语塞,容缺就更不是好人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风涧澈又怎么会逃到魔域,成了魔圣,从头到尾,他又做错了什么,阿姐的死,也是她自愿的,错的是容缺,该死的是容缺!
一想到这里,风涧序觉得自己一肚子气都没地方撒,最后干脆一把抱上风涧澈,拍打着他,“反正怪你,就怪你,怪你没有保护好我阿姐!”
风涧澈也没多说,轻轻挣开风涧序,就去搭上大夫人的脉搏,面色沉重,“中毒了,大概还有半年时间,准备后事吧!”
“你……”风涧序本想破口,但又觉得风涧澈没有错,也相信了他说的话,语气软了下来,“你能救救我娘吗?”
“哎~我不是好人!”风涧澈有些为难,看了看风涧序。
风涧序对风涧澈的恨,来源于风涧月的死,现在风涧月既然回来了,那些所谓的恨也就不存在了,风涧序失望地垂眸,“也是,你也没那义务救娘!”
服个软会死吗?风涧澈有些无语,算了,不逗他了,就凭风涧序刚刚一声澈哥哥,风涧澈说什么也会救大夫人的。
走到床边坐下,墨青色灵力在大夫人周围游走,但就是不进入她体内。他的灵力蕴含魔气,大夫人凡人之躯受不了,只能慢慢帮她疏导经脉。半晌风涧澈才起身,“毒素已经控制住了,怕引起容缺怀疑,我没把毒素逼出来,不过已经不会扩散了!”
风涧序垂眸,一想到他之前和云卿韵不止一次去魔域闹事,就有些羞愧。但转念一想,他是风涧月的弟弟,弟弟为了姐姐赴险也是情理之中,这事他也没有错。最后憋了一堆道歉的话,到口也只有两个字,“谢谢!”
大夫人一直不喜欢风涧澈,有时恨不能找人去魔域刺杀他。
风涧澈坐在床边,拍了拍地板,“过来坐!”
风涧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他知道风涧澈入魔后就变得很暴戾,此刻他就算想把他脑袋拧下来,风涧序也无话可说。忽的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风涧澈,“对了,这是娘让我给你的,之前我出不去,现在你来了,给你!”
风涧澈接过信拆开一看,无非就是求他出手,救风家与水火,言辞恳切,“关键时刻倒是想起本座来了!”
“你别怪娘,她之前只是看不惯阿姐对你好而忽视我,而且她也没有伤害过你啊!”风涧序连忙解释道。
风涧澈想想也是,大夫人从未伤害过他,而且她对阿姐,也是真的好。风涧序完全不用解释的,他也从未恨过大夫人。
“澈哥哥,你是来就风家的吗?”风涧序眨着大眼睛,不太敢看风涧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