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机生无可恋地擦去眼泪,起身就往茶几撞去,“我不活了,呜呜呜……”
沈从容见状立即拦住,“等等,安机,我……对不起!”沈从容语无伦次,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当天沈从容强暴徒弟的传闻便满天飞。沈从容看着记忆球,可惜记忆球只能存储他知道的记忆,昨晚他完全失去了意识。可他根本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可房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丝毫没有线索,香灰早已被处理干净,沈从容连自己的饮食都查了一遍,都没有任何线索。
无奈,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流传了出去,沈从容彻底成了别人口子的伪君子,真小人。宫主甚至差点应该谣言过甚,把沈从容逐出云水宫。
沈从容无奈,只得去找王安机,却看见王安机,却看见王安机踩着高凳,脖子上挂着白绫,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没脸见人的模样。沈从容的佩剑立即割断白绫,将王安机救了下来。
“我知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但谣言四起,你别伤害自己,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沈从容从来没有说过那么长的话,只觉得脸上甚是难堪!
王安机顿住,她只是想把事情闹大,想让沈从容身败名裂,可不想嫁给他,一把推开沈从容,“你走开。”
沈从容垂眸,把佩剑交到王安机手里,“你若气,便杀了我泄愤吧!”
王安机冷着眼,她当然想杀沈从容,做梦都想杀。但这是在云水宫,杀他就是欺师灭祖,云水宫不会放过她的,一把将剑丢在地上,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事情越闹越大,甚至传出来云水宫,沈从容也没有站出来解释。宫中了解沈从容的人大多不信谣言,可天下又有几人了解他呢!沈从容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风涧月冷着脸,她就说嘛,沈从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所以,也是你在陵室伤了沈从容喽。”风涧月漠声,眼底的杀意快溢出脸上了。
“是……”王安机冷笑,强忍着真言咒带来的电流。
“不是她!”王安机话还没说完,就被风涧澈打断,随着传来一阵电流的疼痛,王安机闷哼出声。风涧月看向风涧澈,只听她淡定的说到,“她不会幻术!”
对啊!沈从容出事的时候,可是在幻境里待了一个月,但王安机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无辜的样子,“那她至少也是个帮凶!”沈卓翌一愣,没想到一问还能问出这么多东西,可怜他那傻弟弟,现在还没看清王安机的真面目。
“你为什么那么恨他?”沈卓翌皱眉,“我查过你,你出身贫苦人家,与从容没有家仇,而且从容还把你从青楼救了出来,主动帮你父亲还了赌债,还收你为徒,助你修行!”
王安机嗤笑,“是啊!你看他多么道貌岸然啊!”
“道貌岸然?你继续说!”风涧月漠声,说完看我不打死你。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虐待萧遥的吗?吊起来天天暴打,杀人不过头点地,萧遥身上日积月累的伤痕又有谁知道?”王安机目光凶恶,仿佛只要沈从容在现场,她就能把人活剐了一般。
风涧月眉头一皱,真言咒居然没反应,说明王安机说的都是真的,“你喜欢萧遥?”
“是,我喜欢他!”王安机坦然承认。
“不管沈从容对待别人如何,但他对你的恩情总是真的,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设计陷害他!”风涧月真的想不明白,为了一个所谓的心上人,违背了做人的基本道德,把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捧得比天还高,真是愚蠢,愚蠢至极!
风涧澈看向风涧月,“怎么处理?”
风涧月叹气,没有证据,这里又是云水宫,不能随便拿人,“先放了,反正她跑不了!”
风涧澈点头,将王安机的骨头复原。王安机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手骨,冷着眼走了。
“沈从容会虐待徒弟,你们信吗?”风涧月抚着下巴。风涧澈和沈卓翌齐齐摇头,风涧月也不信,但所有人都这么说,连真言咒都试不出假。
“就算是真的,那也一定不是沈从容的错,他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风涧月肯定到。
“去找萧遥!”
萧遥正在练字,见有人来,放下手中灰白色的笔,起身相迎,“师叔!”
沈卓翌点头,“萧遥,我们来问你点事!”
“师叔请问!”萧遥神色淡定。
风涧月绕到案桌边,看着纸上还未写完的诗句,“非彷佛者之所尽,岂漠通者之可测。”
倒是写得一手好字,风涧澈的目光也随着风涧月落了过去。
沈卓翌开口,“你师尊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师叔说的,具体是哪件?”萧遥垂眸想了一下。
“听说他虐待过你!”
萧遥神色淡漠,“或许师尊别有用心吧!”
风涧月的目光忽的落到桌子上的毛笔,把笔拿在手中掂量,“这笔非竹非木,让人看不出什么材质,倒是特殊!”
看着手中的毛笔,说是玉吧!又没有玉那么通透明亮,说是石头,又不像石头那么粗糙。白中泛着灰黄,让人疑惑。萧遥看向风涧月的眼神有些阴沉,看着风涧月手中的笔,“师尊曾嫌我写字难看,赠予我的,至于材质,我也不清楚!”
风涧月把笔放下,“你师姐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知。”萧遥漠声,眼底连一丝惊讶的波澜都没有。
“那你喜欢她吗?”
“无感。”萧遥说的那么简单明了,倒有几分沈从容的高冷劲儿。
风涧月摇头叹气,枉人家那么喜欢他,还为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换来一句无感。
好像忽的决定自己忽略了什么,风涧月看向风涧澈,问到,“你觉得沈从容为什么洗髓?这个年纪洗髓,不是找死吗?”
风涧澈沉思一番,“两种可能,一是被逼,而是自愿!”
“沈从容可不是那种会被逼的人!”风涧月摇了摇头,沈从容一身傲骨,没那么容易屈服。
沈卓翌,萧遥两个人听着他们的分析,“如果是自愿,可能就是像十年前那样,为了救人!”
“他……师尊,十年前,洗髓?”萧遥猛一抬头,看向沈卓翌,很是震惊!
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萧遥入门才几年而已,不知道这些事很正常,想来云水宫也少有人知道这件事。风涧月点头,“嗯!为了救一个中毒的小孩,真是太蠢了!”
萧遥垂眸,冷静淡定地走到案边,继续写着那副没写完的字,“那小孩儿怎么样了?”
风涧月耸肩,“没事了,不过跑了!可能是被我和阿澈吓跑的!”一想到这里,风涧月就觉得好无语,好心救人反而跑了,怎么现在都小孩儿戒备心都那么重的吗?这个社会那么黑暗的吗?
“那从容这次洗髓,又是为了救谁?”沈卓翌有些疑惑。
萧遥疑惑,“洗髓不是会修为尽失吗?师尊怎么……”
风涧月知道萧遥想问什么,解释道,“沈从容本身天赋极高,洗髓又让他灵根纯净,没几年就修炼回来了,是成了副宫主!”风涧月反过来想,不对啊!不是他们来问萧遥问题的吗?怎么反而成了萧遥一直问他们问题?
萧遥手中的笔落下一滴墨,污了一副字,放下笔,指尖有些颤抖。沈卓翌又问了一些问题,几人便散了。
当晚,微风拂过,吹响一片沙沙声,天色暗沉,有下雨的征兆。
“阿澈——”风声中夹杂着风涧月的尖叫声。风涧澈赶紧跑到风涧月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茶杯还是热的,人刚走不久,风涧澈赶快追了出去。
风涧月被麻袋套着,再见事物时,已经被绑了手脚,绑在山顶的一颗树上。看着眼前笑的像泼妇一样的王安机,很是无语,“我说王安机,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
风涧月双手淡定地在身后摸索着绳子,靠,居然是死结。夜黑风高的,有些冷。这个王安机到底要做什么?
“那就看谁先死喽!”王安机冷笑,又在风涧月身边绕了一圈,“居然敢用真言咒电我,那就让你也尝尝被电的滋味!”
说着,王安机拿着一把剑绑在风涧月的身后。轰隆一阵雷声响起,风涧月抖擞一下,这是要劈死她的节奏啊!
“额,那个,有话咱好好说行吗?给你用真言咒的又不是我,是谁你找谁去啊!”
王安机笑着后退了几步,“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当那个人我打不过啊,不过,看他挺在乎你的,报复你也一样!”
靠!不讲理的臭女人,就会挑软柿子捏,等她恢复修为,就王安机这样的,打十个都不在话下!但现在她还是慌的,“风涧澈,救我啊——”
知道王安机的身影消失,风涧月抬头,看着滚滚乌云中夹杂着一道道闪电,咽了咽口水,“那个,修仙界的雷应该只劈飞升渡劫的人吧!”
忽的,远处出现风涧澈的身影,风涧月仿佛看到了希望,“阿澈,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两道巨雷劈下,一个身影从天上摔到地下,摔到风涧月身边。
风涧澈见状立即飞了上去,一把扔掉风涧月背后引雷用的剑,只听地上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哪位仙友在此渡劫,这雷还劈歪了!”
风涧澈低头,只见楼罗伏在地上,一阵雷把他劈得外焦里嫩,没多想,一把将两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