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谭文丽从口袋抽出一支小小的瓶装粉末,咬牙向前,走进影院门旁的卫生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好事先备好的工作服。
她和初婉前天经过,正巧碰到顾之要预约包场。
十有八九约的就是翁雪。
这下把场景布置妥当,只差请君入瓮。
她手指有些颤抖,戴上口罩,将瓶子的东西分两次倒入两杯冰镇酒饮中。
双手端着顾之预订的食物,她用一只手肘推开影厅的门,无声无息地进来,朝观影区正中央的两人走去。
按事先说好的,她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将盘子摆放在男女之间。
谭文丽屏气凝神,一步,两步……
她觉得这肉眼可见的短短十几米,对她来说实在太漫长。
端盘接触桌板的声音微不可闻,然而翁雪早在她推门的刹那就察觉到谭文丽的存在。
刚瞥一眼,只当是工作人员,也就继续望着屏幕。
然而电影镜头突然投放在女主细长的大红色高跟鞋,翁雪一怔,脸没有再扭过去。
只用目光悄悄一瞥,这来电影院端盘的怎么穿着细高跟,也不怕摔?
因为谭文丽过于紧张,而且也没有直视翁雪和顾之的道理,眼神一直无神地望向前夫一米的地面。
翁雪借机多打量她几次。
她的夜间视力也很好,趁谭文丽才刚走到他们身后去,就把人家认了出来。
谭文丽抬眼刚好见到翁雪含笑的双眸。明明澄澈又真挚的眼神,在谭文丽的眼中却硬生生解读成了“笑里藏刀。”
她半蹲着把食物一放,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仿照着来时的步速,悄悄离开。
终于走到大门,谭文丽松了一口气,伸手要抓住门把手,一只纤纤玉手猛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啊——”的一声尖叫,谭文丽腿抖得站不起来。
她哆嗦着扶门转身,翁雪就站在她面前,手上还端着一杯她下过药的饮料。
来者嗓音如银铃般悦耳:“这天气蛮闷的,要不你也喝一杯?”
“不、不用了。”谭文丽故意压低声音。
翁雪微微一笑,这谭文丽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吧。
顾之这时也走过来,面无表情。
两个人都不矮,围在前面,让谭文丽很有压迫感。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谭文丽起身推门,声音依旧刻意。
翁雪轻叹:“谭经理为什么要来兼职呢,初璎待你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