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金再次越过一条小巷。
这片贫民区范围特别宽广,又是夜晚,逃命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无法看到尽头。
“甩脱了吗?”
李廷金气喘吁吁地停下逃命的脚步,心有余悸地往回看。
身后一如既往地黑暗,看不到一个人影。
“哔哔,哔哔!”
“没有!”
李廷金刚想松口气,回回神,那怪异的口哨再次传来,刚刚放松的心再次提起,转身,埋头继续逃命。
到底跳过了多少个巷道?李廷金已经麻木,完全没有一点数,直到精疲力尽,这才看到前面出现平地,再没有房屋。
“黑暗中的敌人势力真的那么庞大吗?连这样的冰城边沿地区都有覆盖?”
李廷金弯着腰,呼哧呼哧地狂喘,脑海中则开始怀疑。
“哔哔,哔哔!”
催命般的口哨声再次从遥远的方向传来。
“真是阴魂不散!不行,不能继续在这人员密集的地方逃命,必须先逃到郊外去,才可能真正避开这帮敌人的追杀!”
被逼无奈,李廷金只好豁出去了,再次站直,加速,朝着黑乎乎的郊野跑去。
这是李廷金遇到过的最艰难之夜。
在落雨林,魔兽再厉害,有阿黄镇压,问题都不大,没几头魔兽敢冒犯阿黄的威严。可在冰城,李廷金只能依靠自己,既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更不知道敌人会在什么时候会、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对一般人来说,郊外的危险性肯定比冰城内高得多。可对此时的李廷金来说,情况正好相反。
两分钟后,一个娇小的黑影终于出现在最外围屋顶上。
娇小黑影停在屋顶,看向前方茫茫黑夜,有点打怵。不过,她也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就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郊外的黑暗中。
命令已经通过特殊传讯传递出去,她必须跟紧对象,确认任务能够最终完成。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在脸上不停地刮,久而久之,脸蛋麻木,继续吹在脸上就再没有了感觉。
“今晚我会直接被冻成冰棍吗?”
李廷金努力观察地面,深一脚浅一脚地盲目奔逃。冰城,早晚温差大,晚上气温会逐渐降低,直至下半夜达到最低温。如果直接暴露在野外,冻一个晚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抗住严寒,最终被冻成一根冰棍。
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这,松江?”
李廷金跑上江堤。
“真是松江。”
零下十几二十几度环境下,松江江面早就结冰了,而且冰厚能超过好几尺,听说都能够在上面行走巨型兽车!
“又有人来了?”
李廷金扭头看向松江上游方向,在两三百米远的位置,正有几十个人,手拿着长棒冲过来!
“长棒?排帮的人!”
李廷金想起之前看见过的那些手拿木棒做桨的赶船人。据说他们自成一股势力,独霸滨城江上运输,势力和背景都非常强大,平时有些欺行霸市,但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出格、影响太坏的大事,基本都不管。
当然,排帮杀一两个外乡人或者底层的平民,那都是些小事,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真的是洛轻盈吗?一个小小的小女孩真的能有那么大能量?”
李廷金不由对自己的推断产生了怀疑。
只是,除了洛轻盈,李廷金实在想象不出来还能有谁有这样的能力且愿意花如此巨大的成本来对付他这么个连虾米都算不上的人物。
体力已经快消耗殆尽,再要逃命,肯定逃不脱这些生龙活虎般的排帮帮众。
“阿黄,你能不能跑了?”
李廷金实在累了,无法自己逃跑,只好再次把阿黄扔出来。
阿黄已经醒转,在松江上怎么滴跑得也比李廷金自己快吧。
李廷金不等阿黄抗议,强蛮地坐了上去,双手死死地抓住它的双角。阿黄是魂骑,这时候不骑,更待何时!
“杀!”
一片喊杀声过后,排帮帮众同时把木棒投掷过来,竹棒铺天盖地,声势浩大,格外吓人。
木棒未至,破空引起的呼啸声都要把北风的风声掩盖。
“快逃!”
李廷金一巴掌拍下去。
“呼呼!”
阿黄摇摇头,不乐意地呼几口气。
排帮投掷出的木棒,声势浩大,但对阿黄没有任何威胁,与挠痒痒有何区别!不过,阿黄终究拗不过自己的主人,只得后腿一蹬,像一股狂风似的冲向松江江面。
“好......好冷!”
李廷金几乎要叫出来。
阿黄速度一上去,那刺骨的寒风威力直接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这样下去,没有被敌人砍死,最后说不定直接被寒风给冻死!
李廷金双腿夹紧,松开双手,把手收回到棉衣袖里面,同时脑袋紧缩,把颈脖子全部埋进棉衣里面,又给自己加个防护盾,这才好点。
阿黄速度奇快,转眼间把排帮高手全部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