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从维多尔身上收回,我就是感觉到了来自于米兰的视线,只不过米兰并不是直视着我,而是将视线不着边际地掠过了我腰间的那一捆绷带上。
醉意使我微微一笑,我将双膝盘起,坐在了米兰身躯,一手提着酒囊灌了一口,另一手一拍腰间,举起了被绷带所缠绕的太刀,端到了米兰面前:“想看看?”
米兰看着我的模样,或许是之前的缘故,微微有些担心地弱弱一问:“可以嘛?”
“可以。”
我看了一眼米兰的模样,略是淡淡一笑,顺手将绷带太刀丢给了她。
米兰慌忙接了住,似是有些不理解我的随意,不过很快就是被这一把太刀所吸引,似乎对于新事物,孩子都是这般新奇。
“这是……什么?”米兰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好奇地看了我一眼。
“刀,”我转了转酒囊,看着米兰反问,“你不知道?”
“嗯……我只见过……剑。”米兰抚摸着绷带太刀的刀柄,看着其上的纹路,眼中略有一丝光彩。
“我不爱用剑。”
我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地回答。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那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自己家。”
“你家在哪?”
“奥兰王朝。”
“奥兰王朝在哪?”
“呃……在很远很远的一个大陆上,那里存在着很多很多王朝,比如奥兰王朝、大西王朝、启山王朝……”似是放松下了心思,我一边灌着酒,一边对米兰娓娓道来,“奥兰王朝的边界,还坐落着一座名为‘奥兰学院’的地方,对了,还有一棵被我救活的樱花树,嗯,那个地方的院长貌似跟你年龄差不多大。”
我略是开玩笑地看了米兰一眼,米兰则是一脸懵,似是并不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对于当初安妮娜是院长这件事情,我也震惊了很久,不过现在回忆起来,倒都是过去式了。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呢。
想到这,我只是再次饮下了酒,继续说了下去:“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父亲带我去过斗兽场。”
“斗兽场?”
“嗯,一种圆形的建筑,很大。”
“多大?”
“放得下这艘船。”
“真大。”
“那时候我才十岁不到吧,父亲就把我丢进了斗兽场,让我撑住一晚上,而我面对的,是一只猛犸。”
“后来呢。”
“后来?我出来了。”
“那猛犸是什么?”
“……”
和米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过了王朝聊到了学院,顺便还吐出了当初对父亲的恶作剧,结果被罚去洗马厩一个月,惹得两人一阵大笑,不过笑着笑着,米兰却是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丝,只不过瞳孔中,依旧流转着一抹淡淡的光彩:“好有意思。”
看着米兰的模样,我不禁失了言,不难想象,除去十年前的遭遇,我与米兰的童年,宛如一个天一个地,或许对于她而言,童年二字都只是奢求。
想到这,我不禁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口气。
不过随后我就是感觉到了米兰的视线,待我抬起头,就是与她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虽说依旧带着一丝腼腆与懦弱感,可她还是试着告诉了我:“要是我能和你一样,我也想去你所说的王朝与学院,我也想去认识你所认识的朋友。”
我一听便是听出了她的言中之意:“所以才让我教你元素?”
“我……没有乞求的意思……”米兰又一次显露出了她的畏惧,不禁抱了抱手中的绷带太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似是我若多说一句,都会梨花带雨般地哭出声来。
“傻丫头,”我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她痛得连忙捂住了脑袋,一副马上就要决堤的模样,“元素不可以,但可以教你别的东西。”
“嗯?什么东西?”听到这句话,米兰瞬间收敛了哭腔,好奇不已的神色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
“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