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广场上,音乐的声音起初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单调的吉他旋律和孩子们的吟唱,在这个浮躁的城市似乎有些格格不入。</p>
直到李知然的歌声响起。</p>
“阿刁.....”</p>
那是一道穿透灵魂的声音,像是拨开了层层的雾霾,让一缕阳光从天空洒进心底。</p>
“住在边藏的某个地方</p>
秃鹫一样</p>
栖息在山顶上”</p>
歌声清脆而嘹亮,引得停留的行人开始变多。齐昱举着手机,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p>
“阿刁</p>
大昭寺门前铺满阳光</p>
打一壶甜茶</p>
我们聊着过往</p>
阿刁</p>
你总把自己打扮得像</p>
男孩子一样</p>
可比格桑还顽强</p>
阿刁</p>
虚伪的人有千百种笑</p>
你何时下山</p>
记得带上卓玛刀</p>
灰色帽檐下</p>
凹陷的脸颊</p>
你很少说话</p>
简单的回答</p>
明天再哪里</p>
谁会在意你</p>
即使倒在路上”</p>
驻足的行人越来越多,有的男人即使被老婆揪耳朵也不愿意离开,也有人像齐昱一样拿起手机开始拍摄。</p>
李知然有一点很难得的地方,就是吐字十分清楚。即便设备很简陋,听的人也能听清歌词。这是很多非专业歌手比不了的。</p>
在华语音乐里,词永远比曲拥有更高的地位。并不是说词比曲重要,而是听众对词的鉴赏力远比对曲的鉴赏力高得多,对于歌词的敏感远大于对曲子的敏感。</p>
一首曲子很好,歌词很烂的歌,很容易被大众归为一首弱智,但一首曲子很土很俗,但歌词很好的歌,往往不仅仅有“金句”可以替代整个作品被人们评价,同时还因旋律“通俗上口”而有传唱的可能。</p>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从历史传统的角度来讲,舞文弄墨的骚客比别人更受尊敬。从华语乐坛的角度来讲,不是不看重曲,而是实在无法批量生产良曲。</p>
而编曲,在普通听众看来更是可有可无。</p>
所以当一首词曲俱佳、编曲增色、歌手还无比契合的歌出现的时候,对这个世界的听众带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p>
李知然唱得投入了,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p>
“阿刁明天是否能吃顿饱饭</p>
你已习惯</p>
孤独是一种信仰</p>
阿刁</p>
不会被现实磨平棱角</p>
你不是这世界的人呐</p>
没必要在乎真相</p>
命运多舛</p>
痴迷淡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