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觉得可能是自己以前看过的某部影片的情节,也就不再深究,把柔软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又靠了靠,直引得梁雪竹一声娇哼。
她像小动物一样蜷缩一下身子,又慢慢舒展开,还下意识的吧唧两下水润的嘴唇,样子十分可爱。
陈楠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但他肌肉虬髯的臂膀却不受控制,又下意识的把完美胴体抱得更紧。
这让他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
我是这么缺乏安全感的人吗?
这一念头一经产生,陈楠瞬间困意全无。
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自己已经脱离了自身的躯壳,但脑内却可以“看到”他在床上正和梁雪竹抱在一起。
而且陈楠还在打呼噜。
可这份清醒的意识又该如何解释,作为坚实的唯物主义者,他真的有些无法说服自己。
渐渐的这份意识变得更加清晰,也更不受他自己控制。
这种感觉和做梦差不多,可又不完全一样。
弗洛伊德说的白日梦?
陈楠觉得这个解释比较恰当,他现在的状态和白日梦很像,都是涉及一连串的思考,暂时完全脱离与周遭有关的事物。
注意力不再对环境刺激反应,而是转向对内在刺激的反应。
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论,一般来说,白日梦是人在放松休息时的一种普通活动,只集中于思想当中。
这和陈楠现在的状态不谋而合。
他认为这就像是在观看未来的情景或是计划。
陈楠不由笑的有些苦涩,自己清醒情况下进入的白日梦状态居然是自己未来酣然入睡的模样。
他觉得很讽刺,但很快就欣然接受这种设定。
此时他的意识正处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四周都空白一片。
没错,是空白一片,而不是雪白一片。
周围很空旷,仿佛没有边际,上摸不到顶,下触不到面。
他就好像粒子漂浮在原子核中一样,无序无向的相对静止在这无垠的空间。
这种感觉很像电影里面关于人在宇宙空间时的描写,只不过这里并不是黑色而是白色,或者说叫灰色。
就像是黑与白相交的间隙,陈楠正以一种奇特的形态穿梭其间。
也很像是电脑模拟电路内部的导电现象的视觉化,而他就在这束电磁流之中。
意识到自己想来想去还是没有逃脱计算机方面,陈楠莞尔一笑。
随着“电磁流”的不断奔袭,陈楠觉得自己意识的“躯体”变得更加凝如实质。
他试着作出拿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成功了。
只是这些强力的电磁流似乎有意保护他,很自然的从意识的“指缝”间溜走,就像穿过时光沙漏的流沙,重新分散为肉眼可见的极光。
这时候陈楠猛然惊醒,他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传来心电图机的呆板冗长的声音。
这种响声一般只有被检测对象心脏停止跳动时才会出现,心电图上会显示为标准的直线。
陈楠意识到自己这是要死了吗,只是因为做了个白日梦?简直荒谬。
他的四肢虽然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可却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然而更让陈楠感觉可怕的是,他居然对这种感觉一点也不陌生。
只过了一会儿,护士长小姐的声音出现在陈楠的耳畔。
“病人心脏已停止跳动,快去叫谭大夫,通知病人家属!”
“是,可是病人没有家属。”
“那就通知他的下属,快去!”
接着则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震得陈楠脑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