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不久,差不多三年前,当时上一代天门门主还没死,天郝还是少主,你对天郝有了解吗?”
姜永仪给他递了杯水,“听过一点,好像是个怪人。”
“对,他超怪,这变态,他以前很少出现在人多的场合,就连参加一些大会,也是自己跑到清净的地方待着,那天也不知道是大伙骂人的声音太大,还是他离大伙太近,把他骂出来后,大家就安静了,要说势力谁大,天门最具优势,而且那时天郝的实力可以说是现场所有人里最厉害的,所以……”红缇真予喝了口水,“他出来,面无表情,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其他神门的晚辈都忌惮他,不敢说什么,他本门的人更不必说,早在看到他过来时,个个都先缩到后面去,我当时还乐了想,他们总算清静了,谁知天郝把人看了一遍后,拔剑对着我说,闭嘴,我就???”
姜永仪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叫我闭嘴?”红缇真予就差翻白眼了,“我开口了吗当时?我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话。”
“以你的性格,应该是没理他。”姜永仪道。
“我真没有理他,但是我门内的弟子就没有安生过的,看到天郝的态度,管他是谁,骂了再说,一个带头,个个跟风,我的天,我当时真的两眼发黑,天郝没听几句,脸就黑了,拔剑便打,唉……”
“三年前,我还不是天郝的对手,那一场输了,我一输,我门内的人就知道安静了,但是这也意味着那天的红缇门颜面尽失,好了,我的错,红缇门长老出来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废物,骂我无用,骂的高兴了,红缇门的颜面没了,我的颜面也没了,天门那边也解气了,这事还没完,还让我跟天门道歉,回去还得被罚一顿。”
姜永仪摸着下巴道,“你道歉了?”
“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道歉?”红缇真予郁闷道,“就是回去加重了刑罚而已。”
“可怜。”
“我回红缇门后,长老也是扯淡,说我的颜面就是红缇门的颜面,既然我代表红缇门的颜面,他们还在外人面前扫我面子?”红缇真予呵呵一声,“不过我觉得他们的意思也许只是在提醒我要对红缇门负责,他们确实也直言就算哪天要我舍弃性命,也得护住红缇门,所以啊,就算舍弃性命,也要护住红缇门,我现在回了北陆,就算我倾尽一切让红缇门回归神门,他们都是觉得理所当然,我何必啊,去担这些不切实际之责?”
姜永仪为红缇真予叹气,“也就是说,把红缇门请到南陆来是不可能的事了?”
红缇真予点头,“我门里的长老我了解,确实不太可能。”
“这样的话,我能帮到你的就不多了。”姜永仪道。
“没事,不过我这一次离开,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孩子的事……”
姜永仪笑道,“放心,我会找人顶替你的,你赶不回来,大不了不让我母妃见到人罢,现在我的位置坐稳了,我母妃也不会管我太多的事,换个人不会露馅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大事,但没有影响就好,至于葛妍姑娘……小心为上。”
他自认为姜永仪这个老同学的人品是OK的,所以现在,即便姜永仪看起来才是最有可能欺负人的那个,他还是相信只有葛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未知会造成伤害。
“所以,你到底要怎么补偿我呀?”红缇真予撑着脑袋看他,“姜太子。”
姜永仪看他,微微一笑。
——
地上着墨朵朵,叶与雨缠绵。
红缇真予已经离开了。
姜永仪站在门前,看树枝被雨压得弯弯。
“殿下……”葛妍站在他的身后。
姜永仪回头看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