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清月却气极反笑,她猛地往前一步,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周文斌,一字一顿地说道:“周文斌,事到如今你还在这儿狗急跳墙。我为什么会跟陈锋?你心里没数吗?”
她冷笑一声,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你不仅那方面不行,你这个人的品行,打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你自己没本事生,让我去借种,现在要抛下我去跟领导千金处对象返城,就要反咬一口?”
“你……你……”周文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瞬间成了猪肝色。这种隐私被当众掀开,让他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心彻底稀碎。
王科长的耐心彻底耗尽了,这种扯皮听得他头疼。他一拍案几,严肃道:“行了!谁也别说这些没影的事儿!苏知青,你说他逼你借种,周文斌说你搞破鞋。现在县里的专案组看着呢,要有真凭实据!”
“你要证据是吧?”
苏清月看着周文斌,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时,门外的陈锋也恰好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冲苏清月点了点头。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当着全保卫科的面,将手帕一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字迹有些歪歪扭扭。
苏清月将信纸放在桌子上,声音清脆,字字铿锵:“这是周文斌这两个月来,给我写的三封信。每一封里,都详细策划了如何让我去借种,甚至还列出了几个合适的人选。他在信里亲笔承认了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并且承诺只要我怀上孩子,就带我回城。”
“这上面,有他的笔迹,有落款,还有日期。白纸黑字,抵赖不掉!”
轰——!
这下子,审讯室里彻底炸了锅。
王科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那些信件。
第一封:“清月,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牺牲是值得的。我的身体你也知道……”
第二封:“那个人选好了吗?最好找个身体强壮的……”
第三封:“不要有心理负担,只要有了孩子,我父母就会同意……”
苏清月的声音冰冷如刀:“周文斌,你怕是忘了,你写这些信的时候,求我求得像条哈巴狗!”
原本还叫嚣不已的周文斌,一见到那些信,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了审讯椅上。
王科长接过信件,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混账!”王科长猛地一拍桌子。
“王科长,您别急。”周文斌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抹阴狠的求生欲,他咬着牙说道,“我妈……我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是县革委会的人,她有的是人脉!你们不能光听这个娘们的一面之词!”
此话一出,王科长的脸色阴晴不定。县里有人?这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