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跟先前第一次路过这里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或许是那天阴沉的天空,令人烦躁的暴雨带来的直接影响吧。
途径那座破庙时,狄仁杰还专门停下了脚步,再次打开了北墙上的那道通往后山,山腹的暗门,被自己一把火焚烧活的聊烟味依然在在这封闭严实的密室暗道内缭绕。现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度搜查了,这里只不过是他们用来制作虚假幻境,复原地点而已,如还在这里浪费光景一切则都是枉然。
三人看了看庙门前那棵枯树,它仍旧耷拉着树梢,渐渐的枯朽最后的命运也终将化为尘土。三人扬鞭驭马,再次来到了白家庄村南口,再次停留在了那户人家的门前。想想那天雨夜的恐怖场景,三人仿佛又回到了惊魂未定的当时,不由得钟爱琳和卓云连连后退。
“又是你小子,怎么那天偷我老头子的钱银未曾得手,还惦记上了不成?”就在狄仁杰等人回想当时经历时,黑漆大门咯吱吱打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钻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来,见到狄仁杰后满腔愤怒的质问道。
老人原本拿着锄头去地里干活,再次看到雨夜摸进来的贼人后,举起手里的家伙开始威胁,驱赶狄仁杰三人。
当狄仁杰亮明身份后,并解释了那晚的遭遇后老人脸上突然露出了十分惊恐的表情。老人把他们请进了院子,回头关上了大门,关门前还谨慎的探头出去,看了看门外的情况。卓云钟爱琳将马匹拴在院子里的一颗枣树上,自寻了两只小板凳,围在老人的身边听他讲述“这个老人是白姓,因为他人性较好,与庄子里的人处的和睦,为了尊敬他,庄民们则都称呼他白老爷子,他是个军属,三个儿子都为国捐躯了,国家也自然给予了他相应的照顾,每月还能什么都不做,领上三两纹银的抚恤金,统一由吏部直接发到军属手里,他生活虽然孤独清苦,三个儿子用命换来的那些钱银,他更是一个大子也舍不得花,把钱攒下来每逢年节时期都会让自己回来探望的大孙子带回自己家中。他就这么一个孙子,是他大儿子的他们家里的唯一血脉,如今他已成人,大事已过,如今孙媳妇也为他们家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子,老人的心情一天天便从这丧子之痛中解脱出来了,自己的孙子也曾多次劝说他去长安居住,以便早晚尽孝在身边。白老爷子碍于孙媳妇乃大家闺秀的身份,婉言拒绝了孙子提出的要求,以独自生活不受约束看人脸色,还能强筋健体种上几亩田地为理由,孙子也很孝顺,隔三差五的就回来一趟,给自己才买一些日常用品,瓜果蔬菜类,点心,样样不缺,实属非常之孝顺。直到半月前风雨交加的午夜,他只听得大门被人敲得犹如打鼓一般,自己也是睡得深沉,穿上衣服后又找了半天的雨伞,但始终没有找到,就在他去东墙上摘下蓑衣的时候,雨原来挂在蓑衣的后面。地上湿滑水深,于是他打着伞就缓慢的走向大门。可没曾想上头外二人在探头鬼鬼祟祟的环视自己的院落,白老爷子第一时间就把狄仁杰二人理解成了翻墙越户的小偷了,他担心辛苦攒下了几个月的钱财贼人偷了去,与他们正面交锋又不可能赶走贼人,于是白老爷子停在了原地想办法来应对大门是不可能再开了,总不能把贼人放进来,看着他们洗劫自己吧?墙头又过矮小根本就法阻挡他们进到院子里来。就在这时候墙外的贼人面露恐慌,纷纷倒退,白老爷子,随即迎上来几步,没想到脚下一滑手一松,雨伞就被他自己给扔了出去,随后一声女子的尖叫,可把白老头给吓得不轻,他连滚带爬的跑进屋里把自己的银子放进了地上的木箱子底部,连衣服都没敢去换,生怕一个不小心,贼人趁机在跑进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真就进来一个,他虽蒙着口鼻,但大致一看就能认出来。”白老爷子说到这里用手一指狄仁杰又道:“小伙子,那夜我怎么觉得你看见我就如同见了鬼一样呢?老朽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狄仁杰听后难以掩饰尴尬,与他解释:“老爷子,我想当时我们所中的毒,还没有完全消除,仍然处在迷幻之中,哎,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毒药?竟然可以让人保持清醒的意识产生一些恐怖的幻觉,真是可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