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
小二放下后,转身就走。
“哎,等等,你们做客栈的,怎么会只有一种早膳呢?”
小二没有搭理钱小九,但此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哎哟,两位客官,多多原谅,多多原谅,鄙店店小人少,没准备太多的食材,二位先将近着吃吧。”
来人顶着一个洋葱头,矮墩墩的身材,一双细长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若有若地闪着狡黠的光,初看一眼,就像一尊弥勒佛。
“您是?”
“我是这间客栈的掌柜,你们叫我吴掌柜就好,最近啊双峰山这边闹虎患,来的人少,我们没准备其他的吃食了,二位就先将就着吃吧。”
终于有一个活人了!
看到对方表情生动,雨黑断定他与这镇里其他的人不一样,因此也是直接走上前去问道:
“掌柜的,这镇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变成了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情感了?”
“哦?”
吴掌柜似是惊叹,转而又低沉下来:
“这里的人不都挺正常的吗?你看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不是很好的生活习惯吗?
至于表情,兴许是这里的人与外界隔绝有点久了,不太习惯表示自己的情感,也就是俗话说的面瘫吧,所以在你们看来,才会有些奇怪。”
雨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却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先吃饭吧,二位想必也已经饿了,不补充一点体力怎么行呢?”
雨黑听罢,在桌子旁坐下,就准备喝粥。
“不知道吴掌柜昨天在何处啊?”
此时,钱小九突然插了一嘴。
吴掌柜显然愣了一秒,随后又恢复镇定:
“我昨日去邻镇进货去了,所以昨日没有见到你们。”
钱小九点了点头,又用双手轻敲了敲桌子。
雨黑听到这声音,握着碗的手顿在半空中。
这是他和师父之间独有的暗号,能够通过改变敲击物体之间的频率来分析出对方表达出来的意思。
方才师父给他传达了两个字:
“别喝!”
这碗粥有问题?雨黑没有明白钱小九的用意。
吴掌柜的眼神此时死死地盯着雨黑,似乎比迫切地希望他将这碗粥喝下。
“咕噜咕噜~”
在吴掌柜的注视下,钱小九先把面前的白粥喝得一干二净,雨黑紧随其后,将一碗白粥喝得一滴不剩。
“味道不。”
钱小九扔给了吴掌柜一贯铜钱,示意是对他粥艺的肯定。
吴掌柜嘴角漾起不容易察觉到的笑容,将铜钱接下后,他往后厨径直走去。
“哼,是时候了,吃了我的阴阳勾魂丹,就算你们是天王老子,也要留半条命在这里。”
他对着窗外吹了一声口哨,乍一听就像林间鸟儿的脆鸣,而在山林深处,却有两道清亮的吼声回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