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一同用饭吧。”
温壶酒丝毫不给杨昀春拒绝的机会,伸手点住他的哑穴,旋即让小二上菜。
“王爷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温壶酒看了他一眼,再次点上他的哑穴。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还有,不许解穴。”
“……”杨昀春默默低头扒饭。
温壶酒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块八宝鸭,随手给杨昀春解了穴。
“回去告诉皇兄,说我没死。”
“王爷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杨昀春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等昭华登基之际,他自是会回去助其一臂之力。而现在,他的记忆还有一部分是空白。他必须要记起一切,要弄明白自己为何会身中此毒。
以及……他必须要知道那个在梦境中出现的青衫男子到底是谁。
送走杨昀春后,温壶酒便打坐入定,直到夜幕降临,他的房门被推开——是拎着一包紫米糕的李莲花。
二人没有多言,进屋后李莲花便运功为温壶酒压制毒素。
“怎么感觉你今天很累?”
“别提了。”李莲花喝了一杯茶,深深地叹了口气,“冤家路窄,遇见方多病了。为了不被他以招摇撞骗的罪名抓去百川院,我陪他查了一天的案。”
怕温壶酒不理解,李莲花解释道:“就是上次那个被我坑的百川院刑探。”
“我知道啊。”温壶酒点头,又给李莲花倒了杯茶,“天机堂少堂主嘛人傻钱多。”
“他现在非但人傻,钱还不多。”
“嗯?”温壶酒用眼神示意李莲花继续说下去。
“他带出来的银票都不能用了,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还当了许多配饰。”
“这么惨吗?”
四目相视,对方眼底的笑意坦露的一干二净。
“这个灵山识童案很快就能破,你明日午时在莲花楼里备好饭菜等我。”
李莲花破案的速度很快,第二日午时,温壶酒饭都还没做好他就回来了。
李莲花漫不经心的挑逗着狐狸精,注意到它脖子上的新铃铛。
“你又给狐狸精换铃铛了?”
“嗯,前些日子富玉楼出了块原石,被我拍得,但我赌输了,里面只有一小块陌上尘,于是就给狐狸精做了个铃铛。”
他看了眼狐狸精脖子上的由精美的玉铃铛,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粗衣布袋,嘴角一抽。
他阴阳怪气道:“阿酒好大方啊,狐狸精戴上身价直逼千金。不像他的主人我,浑身上下加在一块还不到十两银子。”
“你看这个铃铛,多精美啊。”
温壶酒从厨房探出头,神色复杂。思索片刻后,他不情不愿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玉铃铛。
“我没想到你连狗的铃铛都想要。”
“这个是我之前给狐狸精准备的,既然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温壶酒的嫌弃只差写在脸上,他从厨房走出,将铃铛戴在李莲花脖子上。
“你戴上还挺好看的。”
“……”
李莲花如今的相貌与之前有着五分相似,但眉眼间却少了轻狂之色,多了几分清慵儒雅。
他的皮肤很白,像是久病不愈的病人常年不见阳光所致,轻易便能看到筋脉的纹路。
似雪般白的铃铛挂于脖间,竟与苍白的肤色互相映衬。
李莲花却不这么觉得,他一把扯下铃铛,狠狠的瞪了眼温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