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的悲风催八荒锁住了温壶酒的内力,正如笛飞声所说的那般,他没飞多远就因为伤势过重不得不落地。
这是一片竹林,往日里云清风淡,但在月夜以及薄雾之下,却显得不寒而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觉,他竟然在薄雾之中看到了角丽谯以及雪公和血婆等人。角丽谯生的极美,此时笑起来更是让人神魂颠倒,一双眸子摄人心魄。
“温壶酒,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这下确定不是觉了,温壶酒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前被李莲花扔在客栈,后被笛飞声打入罡气,今又有角丽谯挡路。
也对笛飞声在这里,角丽谯找来也不奇怪。
温壶酒眼前隐隐发黑,应该是失血过多。他一向不屑于用止疼药,可这时却一连吃了三颗。惊鸿剑横在面前,原本冷白的剑光被血迹包裹。他的呼吸渐渐加重,疼痛渐渐退去,转瞬而来的是尽的战意。
“这一次,我守护的,是我自己。”
温壶酒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他的剑气却很浓,纵横交织,如同天边流星,一道接着一道,在空中不断地闪烁。
这一次,温壶酒没有逃。
这一次,他真的做到了杀伐果决。
这场战斗终究引得关注,官府以及百川院的人姗姗来迟,温壶酒杀退了角丽谯等人,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他的眸子仿佛沁了寒霜,看向百川院的人时不带一丝感情。
石水有些担忧道:“温公子,要不去百川院疗伤?”
“不用。”
温壶酒摸向心口,那里放着的正是四顾门门主令牌。正是这个令牌帮他挡了角丽谯的致命一剑。
“花花,这次是你救了我的命。”
温壶酒又走向前走了几步,一直被压制的内伤让他半跪在地,笛飞声的悲风催八荒肆意摧残着他的身体。
温壶酒撑着惊鸿剑半跪在地,他嗓中一甜,随即意识陷入黑暗。
……
温壶酒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在梦中,他看见李莲花满身都是血,站在他面前,用那黑黑的眼睛看着自己,只是流泪,不说话。
温壶酒问见李莲花张开嘴,却没看见他的舌头。
李莲花!
温壶酒的醒来伴随着掌风,但手腕却被一人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温公子,这里是百川院。”
这个声音很陌生,但并恶意,温壶酒被他扶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他这才察觉自己只穿了件里衣。
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伤口处冰凉一片,丝毫没有痛感,想必是用了上等的金疮药。他抬眸,打量着面前相貌清俊,气质温和的男人。
是佛彼白石中的一员——云彼丘。
云彼丘贴心的递上茶水,对于温壶酒的苏醒,他似乎很开心,嘴角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温壶酒:……?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嗯。”
“四顾门的令牌你是从何而来?它的主人是不是还活着?你是不是中了碧茶之毒?你是如何解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