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但是每次出现异常，都是一次指引。”冯蒋似乎从自己强吻一个男人的阴影中缓过来。
男人坐在沙发上，始终没和宋年对上的视线，暴露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绪，“我已经收到很多次这种指引。这种异常每次出现，都象征着改变一件重大事件走向的选择出现。”
听冯蒋这么说，宋年也重视起来。冯蒋不会的放矢，他说的事情或者猜测，基本上都印证了。但这也让宋年更加焦虑，难道牺牲冯蒋，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按照冯蒋的意思，异常提示的节点是决定未来的走向的关键，可这件事看起来只有自己获得了好处，这天上掉的馅饼，宋年不敢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冯蒋也没说话，等他自己做决定。
宋年顺手往嘴上抠了一下，上面残留的酥麻感还在，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僵硬地把手放下去。
“你帮我？你能接受得了吗？”宋年靠在门框上，黑色睫毛撇下一小部分阴影，掩盖眼底的倦怠。
“我们找个时间试试。”冯蒋两只手抓着头发，像一只炸毛的仓鼠，带着死亡般的幽默感。
“行。我什么时间都可以，到时候你通知我。”宋年想了想，又问道：“什么时候跟霍志安“摊牌”？尽快吧，等回国后，剧情点就要开始了。”
“我们今天才见面，现在说肯定不行，霍志安会生疑。你这几天都找个理由出来找我，我们去公共场所打卡，你先别让霍志安怀疑，等到实在瞒不下去了，就顺理成章地摊牌。真到了那一天，一定要提前打电话通知我，我担心霍志安一时生气会使用暴力。”冯蒋考虑的很周到，宋年没什么不同意的。
“我跟霍志安说，我们一见钟情，后来相处几次，更觉得是彼此的缪斯，所以想跟他和平分手。”宋年想想，还是说道：“我跟他签的有合约，到时候可能要赔钱。”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冯蒋说，“你不用管了。”
“我有些存款，剩余的等回来我再想办法还你。”钱跟生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等跟霍志安分手，还完钱，他宋年又可以抬头堂堂正正做人。
“不用，我们是互利互惠，这点小事交给我，也算是我的诚意。”
忘了还有冯蒋说得那个敌人，他还得跟“冯蒋”不清不楚一段时间，宋年想想觉得也好，违约金少了还好，多了又要掰扯很长一段时间，等所有事情结束了，他想要换一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没有其他事情牵扯当然再好不过了。
“行。谢谢你了。”
说完这个，两人又开始沉默了。
“我可能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宋年，你还有什么事吗？”冯蒋的形象都是十分友好，这种几乎是出口赶人的失礼行为几乎不可能发生在对方身上，由此可见刚才的事对他打击十分大。
宋年当然没必要死乞白赖的继续呆在这里，但他还有一件事需要验证，“你现在可以跟我掰一下手腕吗？”
冯蒋很诧异宋年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转念一想，明白了什么。“好。如果你需要还原那个场景的话……我可以……”
“不用。”宋年拒绝。
冯蒋松了一口气。
两人将餐桌清理了一下，宋年扁起袖子，露出白斩鸡一样的细胳膊，跟冯蒋充满力量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