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上讲,陆星回并不热衷于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第二天,他起得比往常更早,差一点就要站在外头等校门开的程度。
顾凛拿着笔和手写板懒洋洋地靠着立柱,呵欠到一半,眼角尚挂着点泪珠,就被那张格外别致的脸震惊到——
“卧槽!”
淡薄的晨光中,学生稀少,只有几个边吃早饭边困倦地腾挪着步子向前,惊闻一声国粹,瞌睡虫都飞了,纷纷扭头。
学神嘴角破了一块,再看颧骨处的一片瘀痕倒让人不那么容易想歪。
“你你你…什么情况?”顾凛好险没捋顺舌头。
陆星回叹了口气,“打架罢了,大惊小怪什么。”
注意到前头耳朵竖得老高,恨不得倒着走的学生,顾凛挥挥手,回头再说。
早自习结束,不止高三楼议论纷纷,高一高二那边各种消息也层出不穷。
“欸,听说没,陆星回打架吃处分了。”
“不是吧,我姐在高三那边,没听说他们主任有动作…”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俩不是早八百年就分了…”
“还有更合理的解释?”
…
钱佳轩不值早读,但不妨碍他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陆星回站在办公室,一脸平静地看着平静不下来的老钱。
钱佳轩痛心疾首,“陆星回,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没时间给你任性了!”
陆星回淡然,“知道。”
钱佳轩捂着心口,他这怕是要落下心绞痛的病根。
“我知道你向来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可你最近的表现真的让老师很失望!”老钱苦着脸,“是为着单映雪?”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陆星回想起周循的话。
你还保护不了她,陆星回,她甚至需要担着莫须有的罪名。
“你别急着否认,这件事上是我太急躁没有处理好,反倒影响你们的心态。”钱佳轩摆摆手示意陆星回听他说完,“但我还是认为现阶段,高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放一放,走出考场那天起,你有的是机会。”
“她没打算给我机会。”陆星回笑容黯淡,“不过没关系,她傻乎乎的,给个套就钻。”
老钱: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不大好吧!算了自家孩子,别给老于知道就行。
钱佳轩敲敲桌面,咬牙切齿道,“脸上伤好前,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没事别出来晃荡!”
“对方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什么意思。”
“那两个是一班的。”
钱佳轩力地让他赶紧消失。
果不其然。
大课间,落单的陆星回被沈隽和他一帮小弟堵在洗手间。
才走到扯着领子推搡这一步,年级主任闻风而来。
沈隽双手插兜跟在主任身后,不时恶狠狠地扫视走廊上的可疑目标,似乎想揪出打小报告的混球。
陆星回冷笑着从后面撞上他肩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着。”
沈隽牙缝里吐出一句“老子没那么没品!”
-
男生嬉笑的声音来自运动场看台背后,掩映着矮树的转角,是沈隽那群人的据点之一。
豁口处猝不及防出现女生的身影,几个男生有些意外。
单映雪通过现在一班的初中同学知道了沈隽小团伙午休可能会在哪儿,她肯定周循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她也不想季芊芊知道了担心。
“你想替他出头?”沈隽看她微微皱眉,把烟头踩灭。
“谈不上,你们怎样才肯算了?”
“我们又不在乎处分不处分,为什么要算了。”说话的男生头发微长,脸上也带着伤。
沈隽难得好心,“女孩子还是不要插手这些事的好。”
“那不如你应下周末的约,我考虑一下。”话音落立马被沈隽踹了一脚。
单映雪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就这样?不管陆星回了?”沈隽追问一句。
“影响不了他考清北。”单映雪淡声回答。
沈隽撇嘴,“那你来干什么?”
“如果能大事化小,试一试又没关系。”
“作为目击者,那块砖,你不打算利用一下?”沈隽问。
“没必要把事情弄那么僵,”单映雪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不过这是个不的思路。”
另外几个瞥了眼猪队友。
“…”
沈隽老脸一红,“喊一声哥,这事就算了。”
“要不你先跟我凛哥干一架?都喜欢让人叫哥是什么毛病。”单映雪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
“…”沈隽大哥当惯了,哪想被个女孩子噎得说不出来话。
“诶诶,你等会儿。”沈隽摸着圆圆的寸头,自己先嘴贱说人女孩子,这个亏吃了也就吃了,“陆星回是为你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