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易颤抖着手指着谢长安,“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你这三年来也平过几次乱,爹娘看你平安归来没有说什么,让你如今坐到了虞侯的位置,可是……可是你如今去战场,那就是活活的去送死!别人不明白,你爹我知道!现在的大晟,不会拿出来钱打仗的!你去打头阵,还想不想活了!”
谢长安罕见的没有反驳,许是他在这种时候也法打哈哈,青年直直的跪在地上,清瘦的身影略显单薄。
他磕了三个头,“长安拜谢父母养育之恩,但国难当头,长安不能坐视不管,长安有幸报国,不负此生。”
谢书易双眼赤红,背身阖眼,“罢了,反正从小到大,你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什么都管不了,什么都说不了,你自己爱去哪去哪,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谢长安转身离开,人知他走出尚书府之时眼角一滴清泪划过。
五年学武,三年为官,今北狄压境,赶赴边关,不枉少年。
大晟二十年,晟国北狄战争爆发,我军节节败退,两月后,殿前都虞候谢长安至,用兵如神,扭转局面,势如破竹,逐北狄出我朝领土,大获全胜。
三月后白安一役北狄太子完颜木亲自领兵,中我方埋伏,溃不成军,然而其假意投降,求和之际完颜木竟能私藏刀刃,刺入谢长安胸口,连刺五刀,谢长安断其一臂,奈何自身不治身亡。
龙城军悲痛欲绝,陈明淮摒其遗志,连斩狄戎五将,收复雁门关,此战,大捷。
盛京城依旧繁华,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勾栏瓦舍歌舞升平——
边关急报——
边关急报——
我军大捷——
我军大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大喜,亲自在城门迎接。
“陈将军,此次多亏了你们,诶,长安那小子呢,朕定要重赏他!”
晟元帝似是此时才发现龙城军并没有大胜的样子,反而一派低迷。
陈明淮侧身,大军分列两侧,露出了后方的棺椁……
晟元帝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回禀陛下,谢长安将军为国捐躯,请陛下赐他殊荣。”陈明淮声音低沉,饱经风霜的脸上已遍布泪痕。
“长安啊,长安啊,你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朕现在才知道。”晟元帝步履蹒跚走向那黑色的棺椁,拍着棺盖。
“长安死前曾言,不必传回他的死讯,我军大胜之日,方是他归乡之时。”
“唉。”晟元帝吸了口气,“小德子,传朕旨意,殿前都虞候谢长安,杀敌有功,纯良忠直,追封上柱国大将军,冕其功绩。”
尚书府厨房,王念兰手里正在捏着绿豆糕,嘴里还数落着,“老头子,儿子今天班师回朝,你怎么不去接一下。”
“哼,他自己没长腿啊,不会走回来啊,等他回来我还要和他好好算算账呢。”谢书易依旧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