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匪,一个状元,在大部分人眼中,当然是状元郎,山匪被救活之后也会被审判,或许也是死罪,状元有惊世之才,或许能为万民带来福祉。”
“那我……”
“你是个大夫,你不是大理寺卿,你需断案,山匪也可能有苦衷,状元也可能会变成贪官,世间的变化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需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影响你如今的判断,遵从你自己的心,在你的角度,应该怎么选择。”
萧痕的话如春日暖阳,一瞬间,冰雪消融。
不必因未来影响现在……随心……我明白了,原来,一直被困住的是我自己,这几日,我想了很多,包括前世我的十六岁到二十二岁,我担心所有事情的发生,担心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能为力,重生这件事对我来说,既庆幸,又害怕,我为什么要这样呢,你看,萧痕已经被我改变了死于战场的命运,我既然做不到袖手旁观,那我为何还要瞻前顾后,我一定可以改变这一切,不会再重蹈覆辙。
顾雪浮打开了一个抽屉,“我只是个大夫,医者眼中,人命贵贱之分,我没有权利来做这个选择,我们只有一条原则,摒弃一切身份、地位、善恶,医治情况最紧急的人,至于是非对,自有他人评判,我只做好我应该去做的。”她把草药放入了属于山匪的那一个,那半炷香停止燃烧。
顾雪浮看向了旁边仍在燃烧的线香,“可是医者,也应该尽最大程度的挽救每一个生命。”
顾雪浮灵光一现拿起了锤子,在墙壁一侧猛敲好几下,在那把年岁大了的锤子即将罢工之时,墙壁出现一条缝隙,随后,那半座八角玲珑塔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暗处的人见此收回了要开启弩箭的手。
“嘿嘿,我就说嘛,给个锤子怎么可能没有用。”少女邀功一样的看着他,满脸的骄傲与自豪,她的眼眸被暖黄色的烛火衬的清澈明亮,搭在肩上随手扎的辫子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这一刻,他心中黑暗被驱逐殆尽,装了这满满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