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杀个人不难,可是杀太后?”
年世兰皱眉,“杀太后倒也不难,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冲进寿康宫直接动手就是,只是,这可怎么善后啊?”
太后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可不少,还有专职给寿康宫值守的侍卫。
动静太大,惊动了侍卫,皇上知道后,可收不了场。
年世兰这段日子也想了很多,欢宜香里一定也有太后的手笔,她固然恨皇上,可她无时无刻不想先杀了太后泄愤。
苦于没有机会而已,若有机会,她绝不手软。
安陵容看着年世兰认真思考的样子,真是想笑,“娘娘果然是杀伐决断,手腕了得,有胆有识,真真是将门之风,臣妾佩服”
难不成这年世兰真想冲进寿康宫来硬的啊。
年世兰瞥她一眼,那到底是行不行啊,不行你倒是给出个主意。
安陵容收起玩笑,“冲进寿康宫来硬的也是一个办法,嫔妾觉得也可,不过,咱们还是先礼后兵,若是能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去死,岂不更省事?”
“太后自己动手?先礼后兵?”,年世兰把身子倾过来,一脸疑惑,“你接着说”
这个安陵容鬼灵灵的,以前怎么没发觉。
安陵容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太后整日在佛堂礼佛,想来多少信些轮回之说,咱们就从这里下手”
“让年大将军干一件不寻常的事,剩下的交给嫔妾”
......
翊坤宫外,蝉鸣声声,树叶攒动。
宫人们各自在忙,一切都如平常一样,可命运之线稍稍倾斜的一点点,大清最尊贵的太后,她的生命要发生大的变故了。
寿康宫里,太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佛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浑然不知。
一个多时辰后,安陵容从翊坤宫出来,兴奋,激动,还是紧张,她也说不清楚。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皇宫本就是你死我活,她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压下心中的情绪,“宝英,咱们去惠妃娘娘那坐坐”。
安陵容坐在轿辇上,无心观赏宫中景致,其实这个时节,宫里景致很美。
“等等,停轿”,安陵容远远看见齐妃在湖边坐着发呆。
这个齐妃虽然蠢,却是个敢想敢干的,用好了,也是一把不错的刀,上辈子宜修就用错了地方。
早早抢了三阿哥逼死齐妃,实在是失算。
胜负未定,怎地自断臂膀,这宫里的情形,没有到最后一刻,真说不好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