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味和石楠花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地上散落着几个用过的安全套,沙发上随意堆叠着被打湿的床单,空气中的黏腻和旖旎还未消散。
叶白抬了抬酸软的手,红肿的唇微微开合,含住烟嘴吸了一口,“褚澜夜,离婚吧。”
他和褚澜夜相识于一场搭讪,没有什么俗套的一见钟情,只有见色起意。他们都奉行及时行乐,甚至连调情都不需要,做爱时却如同一对热恋期的眷侣般难舍难分。
可能是褚澜夜觉得和他做爱很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他也不在乎。那晚过后,褚澜夜提出了结婚。
褚澜夜说,他需要一个床伴帮他应付家里人。
婚姻对于叶白来说是一件很新鲜的事,他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而褚澜夜是他遇到的最契合的床伴,他没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他们约定只做彼此的固定炮友,生活中互不干涉。他帮褚澜夜应付家里人,同时也享受着褚澜夜优越的肉体。
但很快叶白就发现,两人的契合仅仅体现在床上,生活中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他不喜欢迁就别人,褚澜夜和他一样,不想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两人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生摩擦。
褚澜夜抽烟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常态。
虽然叶白和他矛盾很多,但他并不怎么在意,对于他来说,那些都是足轻重的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次日上午,两人利落地办理了离婚手续。
出于职业习惯,叶白的行李大多数都是衣服和首饰,他拎着行李箱离开,没有丝毫留恋,好像他和褚澜夜不是夫夫,依旧只是一夜情的炮友。
当晚,褚澜夜下班回家,像往常一样进浴室洗澡。
衣帽间很大,他的衣服只占三分之一,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叶白占据。
褚澜夜神色如常拿出一件睡衣,似乎并没有因为空了大半的衣帽间产生任何情绪。
可是他睡觉从来不穿睡衣。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褚澜夜很快就有了睡意,他下意识伸手去捞旁边,却扑了个空。
睡意散了大半,褚澜夜这才意识到叶白已经离开了。
他怕热,叶白体温偏低,睡觉时像是一块儿温凉的软玉靠在他怀里,使他的睡眠质量都提高了不少,甚至到后来他需要用上从来没用过的闹钟提醒自己起床。
空气中响起一瞬即逝的轻“啧”声,很快就亮起一簇星火。
褚澜夜吐出一口烟雾,划拉着手机不知道在找什么。
深夜,褚澜夜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的麻小和鸡爪,罕见地拍照发了朋友圈。
叶白是不吃肉的,尤其禁止家里出现动物的肢体。像虾,蟹,鸡爪,猪蹄,鸭头这些,他看到就会抓狂。
褚澜夜很不理解,他是个肉食主义,看到叶白那些绿油油的青菜就不舒服。
他嘴里嚼着骨鸡爪,时不时刷新一下朋友圈。
【一条新消息】
叶白给他点赞了。
褚澜夜冷哼一声,按灭了手机,专心致志享受美食。
但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乎房间里太过安静了。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食物,褚澜夜却味同嚼蜡。
过了一会儿,叶白更新了动态,是一段酒吧里狂欢的视频,配文单身快乐。
褚澜夜下颌线绷紧了一瞬,莫名觉得烦躁,把桌上没动多少的食物统统倒进了垃圾桶。
结婚之后,为了避免给伴侣带去不必要的麻烦,叶白拒绝了所有搭讪对象,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留。
但现在他离婚了。
叶白穿着一件腰部镂空的白衬衫,随着扭动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若隐若现,露出背上一片火红的九尾狐纹身。
眉眼因为微醺染上了限风情,招惹到不少猎艳的圈内人士。
“抱歉先生,你不是我的菜。”
在拒绝了第五个搭讪对象后,叶白坐到吧台边,看着杯子里蓝色渐变的鸡尾酒发呆。
他以前也拒绝过数不清的人,理由一不是不合眼缘。但今晚却不太一样。
这个不够高,这个身材不够好,这个长得不够味儿……
他现在总会下意识拿搭讪对象和褚澜夜比较,但褚澜夜……
一般人根本比不上。
叶白随手打开手机,看到褚澜夜这个从不发动态的人居然发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