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一抬头便与他目光交汇,脑中突然划过一道光线。
等等,投河被救来看她死没死就算了,下午她刚给那太监医治完他又来扒她衣服了,她当时并未细想。后来她被太后叫去,他也立刻出现了。
她一个弃妃,他那么讨厌她,还三番两次的来看她,比去后宫都勤快。看来他派了人监视她。也许从她投河醒来,性格与原主大不相同,他就在怀疑她了。
她以后需更谨慎些了,不能再跟他对着干,还得指望他庇护她们呢。
“陛下,臣妾从小体弱多病,自然久病成医,娘亲就叫我跟着大夫学了些东西。”原主确实身体不好经常求医问药,这样说合理的多,而且她父母哥哥都不在了,他也死无对证。
“那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呢?”他身为皇帝自然是见识过各种奇珍异宝,可昨天她用来缝合的弯针,还有能将药水打进人身体里的针,莫说见过,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月离只得把糊弄小冬子的那套说辞又拿出来讲了一遍,就是咬死遇到了世外高人,看她对医术颇有兴趣便送了她一套从国外带回来的工具和药品。
褚立玄听了,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那你重新给朕换下药。”
“是。”还好她之前给碘伏和云南白药换了这个时代的药瓶。从抽屉里取出,她弯着腰靠近他面前,拆开他胳膊上的纱布,重新消毒上药再包扎起来。
这时小冬子端着鸡汤走了进来,看到陛下在此,立马行李跪拜。“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他却问起,“你这小太监是哪里来的?朕记得这里并没有安排仆从。”
小冬子连忙回话,“回陛下,奴才小冬子,是负责清理渠河的,娘娘于奴才有恩,奴才便在下职后来帮娘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褚立玄点了点头,原来他就是小冬子,倒是个懂得感恩的奴才,没有拜高踩低,是个可用之人。
见他脸色缓和,沈月离眼睛一转,挂上一抹讨好的微笑,“陛下,您还记得昨夜臣妾给您治伤的时候,您答应了臣妾几个条件吗?”
眼神重新回到她的身上,“朕一言九鼎,自是记得。”他倒要看看她能提出什么条件。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提起裙摆跪到地上,“那就请陛下将这个小太监留在离月宫帮助臣妾吧。”她后期还是要开医馆,少不了还要小冬子这个聪明伶俐的人来帮助自己,可他本身还有职务,每日奔波来回实在是太累了,不防把他要过来。
虽然她这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起码他可以住在这里不必再去跟住在宫外吉祥所的小太监们睡通铺抢饭食。
刚好离月宫没人执守,一个小太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褚立玄便同意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做离月宫的总管太监吧。”
小冬子激动地连连磕头。“奴才叩谢陛下,叩谢娘娘。”总管太监啊,他原以为自己无权无势没有师傅带,一辈子也就是个洒扫的,现在却有了品阶,还能涨俸禄,以后来离月宫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褚立玄又想起先前这宫中有人将她的消息传至边城,引的沈慕辰上书质问。在没找出那个人之前,他对她的态度还是要装一装,才能拴住他专心替他守边征战。
“你还有什么条件,一并列出来吧,说不定哪天朕心情好了,就满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