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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汣这段时间非常不爽,不为别的,就是沈风遥居然躲她,毫理由地躲她!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懂这一向最乖巧听话的人为什么突然一反常态,她不会人类的弯弯绕绕,想不明白其中原因,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到人问清楚。
可人就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故意躲着,他知道龙汣了解自己什么,知道她大概会在什么时间什么时候去找他,而龙汣也确实因此次次扑空,于是怨气越来越重,连褚渊都被她的黑脸怵得不敢作死了。
倒不是多放不下这个情人,即便他移情别恋,龙汣也不会放在心上,顶多会不爽那么个一时半会儿。
但他什么都不说,突然这么玩消失,反倒让她浑身不舒服,心里像有个疙瘩,横竖膈应得慌,还不如干脆利落地说厌倦她了要分手。
龙汣咽不下这口气,她这条龙一根筋,在意的事不弄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她是不会舒服的。
为此她甚至潜进了沈风遥常去视察的那家商场的监控系统,把他去的时间都记下来,然后在最有可能的那几天去等着。
褚渊问不出为什么,但知道她要去解决事情,也就默默地批了假,反正他是受不了这人天天黑着脸像个门神一样坐在旁边,而且因为她情绪不好,最近连跟他做爱的频率都下降了,这一点他最法忍受,巴不得她赶紧解决赶紧恢复正常。
龙汣运气不,第二天等了一个多小时就顺利蹲到了沈风遥,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没有当即上去拉人,而是坐在附近盯着他,在他准备离开店面时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一张漂亮的脸顿时煞白了,下意识地转身要跑,龙汣上去一把拽住他,周围与他同行的人反应过来就要上前拉她。
“动我一下试试?”
所有人被她的煞气镇住,保镖即将碰到她手臂的手也顿时僵住,冷汗簌簌落下,全场顿时陷入僵局。
龙汣完全不管周围的人,死死盯着沈风遥。
“给我个理由,不然我心里不痛快,要么你干脆利落说分手,我以后看见你都不会抬一下眼,别跟我玩人间蒸发这套。”
“不、不是的!我、我没有要分手!我只是有点事……我不是要分手……”
她过于冷硬的语气和态度狠狠地刺痛了沈风遥,原先做好的一切心理防线在这一刻都崩塌了,当真正听到她说要分手要丢弃他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痛得跟要被当场撕碎一样。
他顶着这张脸露出这样脆弱破碎的表情,龙汣当场也被他弄得没办法了,对沈风遥心软已经成了习惯,她没办法对这个小男人露出太狠的态度。
“先走。”
他们俩都是自带光环气场的类型,刚刚那几声争吵已经吸引了周围不少顾客,甚至还有不少举着手机在拍。
龙汣很烦这种环境,直接拽着人就走,沈风遥不抵抗,乖乖地被她拽着,剩下几个保镖和秘书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人主动去追,谁也不敢在老板的私生活里插一脚。
她把人塞进车里的动作并不温柔,他的头还不小心磕到了车顶,可他一声不吭,始终紧紧的攥着她的袖子,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
龙汣瞥一眼,觉得好笑,冷声嘲讽道:“这会儿又是做什么?倒像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也是亮的。
沈风遥不笑不撒娇的时候是一朵完全不近人情的冰雪莲,脸上没有一点软,眉眼也总是下意识地微垂,嘴唇浅浅的抿着,冷的好像能把人冻伤,就连龙汣有时候都会被他唬到。
但他又是软的,微凉的嘴唇贴着送上来,又软又嫩,眉头轻蹙,好似拢着一层薄纱,影影绰绰地露出几分依恋。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嗓音哑哑的,因为面对她而卸下了冰冷坚硬的外壳,怎么听都能听出一点软糯的味道来,他乖觉地自己调整姿势,把下巴搁到龙汣肩上,她的手也能随意地搂住他的腰或是任意抚摸哪些地方。
这是在讨好,龙汣有点受用,但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依旧又冷又硬。
“别跟我说有的没的,我只听理由和结果,你要是不说我也不逼你,反正今儿已经见着了,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所谓,我只当默认你另寻新欢了。”
这话对其他人还好,对沈风遥却疑是最残忍的话,他对她是最忠心最依赖不过的,向来就是她情人里最懂事乖巧的一个,若不然龙汣也不会这样偏宠他。
他眼眶一下就红了,俯身上来扑倒她,捧着她的脸咬着她的嘴唇就啃,他先是用力地咬了两口,像是要把这净会说些伤他心的话的嘴巴给咬下来吞进肚子里一样,可最终他还是舍不得,又不知不觉的变成了温柔的舔舐吮吻,变成了想要温暖她冰冷的嘴唇。
龙汣感受到脸上突如其来的温热的湿润感,这来源疑是沈风遥。
她熟悉这感觉,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他哭了。
她简直要气死,她还什么都没做呢,一句话都没有问出来他就哭,有什么好哭的,要哭也不是现在哭!
“别磨了,赶紧说!”
他又被推开,哭的更伤心了,胸膛一抽一抽的,手臂紧紧搂着她不放。
“我、呜……我不能生孩子……呜……”
龙汣:“…?”
他呜咽着继续破碎的往外吐字:“我去……呜、我找医生检查过了……呜、他、他说我子宫发育得不完全呜……很难能怀孕……我、呜、我很难过呜……我觉得没脸见你……明明、呜、明明答应过要给你生孩子的呜……”
龙汣被他都搞迷糊了,拧着眉头半天才想起来,之前的确有那么几回是在做的时候口嗨过说让他给她生孩子,因为她觉得他的子宫绝对是个极好的育儿袋,而且每次用这话调戏他,他的反应都尤为可爱,穴也会收的格外紧,能把龙汣夹得很爽。
但她从来就没想过真的让他怀孕,因为她打心底里知道这不可能,人类想要怀上神仙的孩子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没有足够的神力滋养的话,凭人类那副柔弱的身骨,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神胎吸干。
虽说龙族算是最特殊的种族,因为他们是卵生,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一点,但龙汣没有冒险的想法,她本身也不是生殖欲望特别强的龙。
连龙族自己生孩子都生得这么辛苦,更何况是柔弱的人类?想到龙穆生蛋时那难受的样子,龙汣对生育这件事不由得就带上了下意识的排斥。
她叹了口气,伸手抹去他脸上湿漉漉的水痕。
“那是开玩笑的,我不可能真的让你怀孕,你的身体受不住的。”
他脸色骤然煞白,身体颤抖如风中落叶。
“什么意思…?是我不配吗?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也知道生孩子很危险,但、但我是真的想要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真的不是想要孩子来束缚你,我、我也不会要求你跟我结婚,我可以当你一辈子的情人,我、我……”
他又哭了,这次没有哭出声,悲伤却比从前每一次都更浓郁,龙汣仿佛能听到他灵魂的悲鸣与哀求,她的心也被触动了。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遥遥,人类怀我的孩子是拿命在赌。”
她这话几乎已经是把身份坦白了。
龙汣感觉脑壳痛,想干脆将他的记忆都抹掉,可解决了一个还有剩下好多个,这太麻烦了。
果然沈风遥愣了,“人类…?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她不说话,盯着他,一双幽深的瞳仁让沈风遥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吸进去,他数次为这双眼睛着迷。
但这一次,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瞪大了眼,瞳孔骤缩,甚至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
那双幽深的黑眸,竟然在他的注视下别漂亮的放射状圆瞳,变成了冰蓝色充斥着冰冷的竖瞳!
沈风遥一瞬间感觉到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手心冒起冷汗,身体本能的后退,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现在明白了么,这是不可能的。”
接着,她的眼睛又慢慢恢复成了沈风遥熟悉的模样,她微微歪了歪头,观察着青年漂亮的脸,心里盘算着如何把他的记忆抹掉。
她还真有点不舍得,沈风遥毕竟长得太对她胃口了,下一次要再碰到这么漂亮乖巧的美人就不知得是什么时候了。
“你……你是妖怪么…?我、那个、我,我不介意的,我不怕,没关系!我喜欢你,不对,我爱你,就算你是蛇妖我也不介意,我不怕蛇!”
他突然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一头扑到龙汣身上紧紧抱住她。
嘴上这么说着,龙汣却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颤抖,她知道他并不想这样,但这是本能的恐惧,他没有当场逃离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哭笑不得,“谁告诉你我是蛇妖?也不嫌瘆人。”
“因、因为是竖瞳,还有……还有两根……”
他不好意思说了,垂眼往下瞄一下,脸竟然红了。
想到那里,沈风遥发现自己竟然不那么害怕了,他的身体比起恐惧,似乎更贪恋她曾给过他的限快乐,越想他就越觉得不害怕了,战栗也慢慢停了下来,他盯着她的眼睛和嘴唇,他觉得自己现在更想亲亲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抬手搂住她的脖子,把嘴唇送上去。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她身上永远这么凉,想到她可能是一条蛇,他还是不由得感到恶寒,但再想到是她,他又觉得心底化开了水。
只要是她,那她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除了这一腔用的爱,什么也没办法给她了。
龙汣有些惊讶于他的胆量,并不拒绝他的动作,反倒这回一改前态,抬手搂住了他的腰,甚至配合他的动作,让他跨坐到身上,把腿根蹭到她大腿上。
他缠着她缠缠绵绵地吻了好一会儿,嘴唇变得红润微肿,呼吸也有些不匀,分开时看到她再次变过来的竖瞳又颤了颤,下一秒又吻了上来,就像是在表达忠心一般。
“胆子这么大?”
他的睫毛微颤,声音又轻又软,听在耳朵里像羽毛似的挠人。
“因为是你……”
她闷声笑了笑,挑起他下巴仔细打量这张漂亮的脸,她显然被这个人类极致地取悦到了。
“就这么喜欢我,这么想给我生孩子?”
他忙不迭的点头,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
“你说的,我的子宫最适合给你生孩子的不是么?”
她的掌心隔着西服衬衫薄薄的布料,轻轻按压着那片温软的肌肤,那底下有这个男人身上最柔软娇嫩的器官,他本不该有的·不属于男性的这个器官,被他心甘情愿地给女人用作育儿袋。
她眯着眼盯了他半晌,最终哼笑一声。
“那我就想想办法吧,神仙和人类也不是不能生孩子。”
男人瞪大眼,“神……神仙?”
她哼哼一声,手从他衣摆滑进去,冰凉的手掌覆上他的腰,把他冰得一颤。
“别把我和那些低贱的妖族混为一谈,我是龙神。”
沈风遥眨眨眼,“那你认识敖丙吗?”
龙汣:“……”她就知道会被这么问。
“是我表哥,他是东海的,我是北海的,我们不熟。”
她冷漠地撇清关系,因为那个家伙,到现在她看到哪吒都还不自在,那条血红的混天绫让她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