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不给面子的事情还在后面,江鱼继续道,“至于用收复安真的法子收复宏山,只能说一个字——”
“蠢。”
不知谁在抽气,又不知是谁笑了出声。
韩盛盛怒。
江鱼不紧不慢道,“兔子都知道在一颗树上撞死后下次换一颗,你觉得匈奴的大将军呼耶会蠢到在一个地方撞死两次吗?如我所料不,这会儿宏山城的四个城门口已经被匈奴兵包围的严严实实了,只要我们一冒头,要么被打地鼠,要么被包饺子。”
正在这时,韩盛手下的人进来在他耳边报告了几句,隐约能听到匈奴,城外,设防的字眼,韩盛脸色羞怒,显然是被江鱼料中了。
“那你说怎么办?”
江鱼也不再和他绕圈子,只说了四个字,“里应外合。”
宏山和梁城、安真有一点儿不同,梁城、安真两城的县令都死守到底,宏山的县令却投降了匈奴,死守的梁城、安真被屠城,百姓几欲被屠戮殆尽,投降的宏山也没好到哪儿去,人人都嘲笑宏山县令软骨头,给他起了个投降县令的诨号,据说投降县令打开城门的时候,他唯一的亲人——他的老父亲从城楼上跳下。
现在他给江鱼送信出来,说要和江家军里应外合,剿灭匈奴。
韩盛第一个反对,同时讥讽道,“这等背信弃义的人你也相信,副指挥使,你太天真了吧?”
江鱼反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最后韩盛妥协,“既然副指挥使这么坚持,那就由你的人做先锋。”
投降县令和江鱼约的时间是辰时二刻。
辰时一刻已过,对面还没有动静,水牛有些沉不住气,“恩公大人,他真的会打开城门吗?”
初一则是担心,“万一他被匈奴人收买了,在里面埋藏伏兵?”
林凤则道,“我相信恩公的判断。”
十五看着江鱼,眼神坚定,他从不曾怀疑过他,论何时都愿意站在他身后。
辰时二刻马上就到,韩盛远远望着宏山城紧闭的城门,“看来我们的副指挥使信人了。”
就在这时,城门忽然打开,原来今日辰时二刻竟是匈奴换防的时间。
什伐赤像一道流火一样射出去,胖呆白虎在它旁边,则像一阵白色的疾风,十五、林凤紧跟其后,然后是反应过来的水牛等人,还有初一。
依然是伊窦归惶怒的声音,安真城外的那一幕好像重演,这些天两军一直对峙,江家军始终没什么动静,呼耶让他每日变更换防时间,他还觉得小题大做,现在更是没想到江鱼会突然杀出来,只能扯着嗓子喊,“关城门,快关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