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迅速蔓延,半间教室的人都回头望着简辞尘。
简辞尘把手指从纸巾中抽离,血还在指尖一滴一滴地流着。
简辞尘故作镇定,还安慰起了身旁的时昶,没心没肺说:“没事的,课间的时候不小心被玻璃划到了,可能伤口太深了,手指上也有很多的毛细血管,但不疼的,你看我都没大叫。”
时昶直接打断他:“快去医院。”说着起身拉起简辞尘就走。
任课老师赶紧让同学联系班任,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教学楼。
这个师大附中是没有校医院的,因为出了校门过一条街左拐就是市一医院。
这一路时昶拉着简辞尘小跑的。
到了医院门口,时昶也来不及歇着,把简辞尘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在找着急诊的方向。
简辞尘用另一只比较干净的手拉住时昶:“不用,我爸就在这上班,让他缝一下就行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
简辞尘笑道:“因为不用这么慌张,你看,几乎都不出血了。”他把还在隐隐渗血的手摆在面前,迅速被打脸,他又赶紧收起,“哈哈哈,看来它今天不太卖我面子,走吧去找我爸吧。”
简辞尘拉着时昶在医院里熟悉的左穿右梭,很快停留在一个外科主任的门前。
“好啦,时昶宝贝快回去吧,别忘了帮我把我的那份课也听了。”简辞尘比着半颗爱心的手势。
时昶微微点头,也比出半颗爱心。
时昶走了以后,简辞尘直接推门而入:“爸,我……”
还没等他把我说完,就被里面的中年男音打断:“你小子等会,出去。”
简辞尘只好悻悻的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刚刚屋子里不止有老爸一人,还有几个年轻的医生,估计是老爸带的学生,他总是这么忙,这种严肃关门不见亲生儿子的父亲形象简辞尘已经体验过数次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父亲是外科主任,母亲是放射科医生,两人平时工作都很忙,在他们看来病人重要,学生重要,就唯一的儿子不是很重要。
十多分钟后,门被一个实习医生开了。
简辞尘蹲在地上,地面已经稀稀拉拉落了好多滴血。
“能给我张纸吗?”简辞尘可怜巴巴问。
实习生二话不说直接把口袋里的纸都给了他,简辞尘先是抽出一张把地面擦干净,再抽出一张擦了擦手指,剩下的都还给了实习生。
“谢谢。”
在实习生愣神之际,简辞尘溜进了办公室,“爸,我手破了。”
简爸刚刚讲了好久口都是干的,正要打开瓶盖喝点水,就被儿子的这一幕惊了一下。
简爸直接放下快到嘴边的水瓶,上前查看,“怎么弄的?”
“玻璃杯不小心刮的。”
简爸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纱布缠得手很疼,简辞尘下意识地收了一下,今天的简爸并没有责怪他没有男子气概,反而做完这一切还拉着他到楼下打了破伤风。
这是简辞尘为数不多能感觉到父爱存在地时刻,果真,有人爱着的时候打破伤风都会感觉比往常痛了几分。
“做个血常规吧。”
简爸在简辞尘面前忙上忙下,又是带他抽血,又是中午和他一起吃饭,又亲自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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