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京城很热。稍微动动胳膊,身上就汗津津的。
金亦帆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荡胸裙,烫了一个波浪卷发,又整理了一下录音耳钉,对着镜子转个圈,露出满意的微笑。
今晚即将拉开一场持久的“战疫”,为此,她准备了足足10年。
那时的金亦帆还太年轻,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以跟命运抗衡。
熟知命运的波诡云谲,一个浪头,就将她困在其中,不得动弹。
街头人们熙熙攘攘,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谁愿意出来辛苦奔波。
下午六点,金亦帆从出租车里走出来,一股热浪喷上来,皮肤灼灼的热意。
金亦帆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然后心里默念:亦帆,你一定会赢。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红色请柬,又四处打量一番,看着保安对一个白衬衫男子卑躬屈膝,毕恭毕敬。
不用想,这个男子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拢了拢耳旁的头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巧笑倩兮,“先生,真巧啊~”
白衬衫男子转过头望着她,清冷的眼眸在镜片后折射着丝丝流光,多看一眼就能让人浸毙其中。
金亦帆心里暗嗔道,“果然是斯文败类,看我怎么把你面具扯下来~”
脸上却挂着标准职场式微笑,“蒋先生,看来不记得我了,果然贵人多忘事啊。”
蓦然,蒋南希突然走出来,在白衬衫男子和金亦帆的脸上来回逡巡。
“哥、亦帆,你们俩认识?”
金亦帆热情洋溢,先他一步伸手,“你好,我是金亦帆,请多指教。”
白衬衫男子浅浅地触碰了一下她的手指,眼眸里却藏着不易觉察的深意。
那双手肌肤细腻柔滑,干燥温热,带着血液流淌的脉动感,仿佛还留存一丝独特的香味。
“我是蒋南勋,幸会。”大提琴般低沉的声线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磁性地诱人。
在她身上停留几秒,随后,白衬衫男子又转向蒋南希叮嘱道,“今天少喝点酒”。
“哥,你真啰嗦”,说完蒋南希拉着金亦帆的手飞快地跑进了大厅。
此时,大厅里灯光璀璨,乐声悠扬,男女衣香鬓影,往来间言笑晏晏。
如果不是因为蒋南希,恐怕金亦帆这辈子都挤不进来这种名媛圈。
早就听说名媛圈热闹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当晚蒋南希穿着白色桑蚕丝小礼裙,特殊工艺处理后,在灯光的折射下波光粼粼。
裸露的天鹅颈系着一串细细的钻石项链,映衬着整个人都光彩夺目。
站在舞池的中央,众人环绕着她,犹如坠入人间的天使。
金亦帆扫视全场,视线落在一张巨幅的相片上,表面上看相片没什么特别之处。
气势磅礴的星空图,只不过在下方有一行字,“心有瑰宝,赠予至爱—逸风”。
逸风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