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后的她音信全。
坊间传言皇帝有位绝美的宠妃,居住在承庆殿,享受盛宠,奈何红颜薄命……
于冰冷中苏醒,耳边充斥着丝竹之声,众女娇笑连连。苏瑜头痛欲裂,鲜艳的罗衾纱帐映入眼帘,醉人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不知沉睡了多久,可她分明死了,茫然助在她心底蔓延。
房间里,她扑向镜前,昏暗的灯光下,她看清了那张像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脸……不同的青丝发髻,还有那颗多出来的泪痣,与苏瑜生前的脸七分像。她斗胆猜测,自己重生了……
而眼下,自己身处花柳之地,于是警惕万分,看着自己身上将近裸露的衣服和残留的迷药的味道,便知自己处境艰险。
突然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闯入,刹那间,他手中寒光闪耀的剑已然架在苏瑜脖子上。
“来者何人?”
窗子全部紧闭,借着烛火微弱的光,玄袍男子看清了她的面貌,这女子如此眼熟。一时间仿佛看见了两个人,是苏家女儿,还是瑜妃?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原来自己见过的两个人如此相似。
可是瑜妃死了,眼前人怎么可能是瑜妃。
“苏映妤?”他扔掉手中的剑,拿起烛台凑近自己的脸。“,是我,不认得了?苏家不要你,来这里卖身子?”对于她遇难,他了然,可还是忍不住毒舌一句。
原来现在这女子名字叫苏映妤。那原本的她呢?
“宇文唳?”她看着那张面孔,恍如隔世。不,的的确确隔了一世。那个男人依旧是剑眉星目,锋芒凌厉,妖娆妩媚。想到用妖娆妩媚来形容宇文唳,苏瑜只觉得可笑。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宇文唳意识到有危险逼近。“苏映妤,给本王找处藏身之地!”
忽然,门被推开一个缝隙,刀剑的寒光令人战栗。可几人却看见一片春光旖旎。门被迅速关上了。
“宇文唳,下去!”
“苏映妤,想不到你沦落到这般田地!”宇文唳戏谑道。苏映妤不解,皱着眉头。
“你以为你怎么在这里?”
“我忘了。”
“你才刚回京就被拐到这里来了?”见苏映妤不语,宇文唳继续说,“你娘一死,你就被接回京,还没过上好日子清白就毁了,啧啧啧。”宇文唳嘲讽。
“你别忘了是我帮了你。”
“这就把你带回苏府。”
“等一下,别……”
这时,“夫人,苏小姐真的不在这里。”老鸨拉着柴氏,可柴氏执意要一间一间推开房门找。“夫人止步,夫人,这等污秽之地,您不怕脏了鞋履?”老鸨苦口婆心劝说。
“若是我们苏家小姐真的被贼人拐卖到此地,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掉不够。”柴氏一副爱女心切的样子,等到柴氏推开那扇她所计划好的门,却发现空一人,气的柴氏银牙紧咬。
永定街,云想裳。她能认得这是朔国。
“这件如何?”苏映妤未褪去那件轻薄暴露的衣衫,披着宇文唳的斗篷,手执绣着素馨的白色绫罗衣衫。“若是秦汐看见你这般模样,作何感想?”秦汐?她不知道。是苏映妤喜欢的人,或是情人?她不再多想。
对着镜子,盯着自己“世上……再苏瑜。”容颜绝美的女子,着一袭素衣缓缓从屏风后走出,向着宇文唳微行一礼。
“你救本王一命,本王也救你一命,你与本王算是两清了。”苏映妤笑道:“你想知道今日为何有羿国人追杀你吗?”
“你怎知是羿国人?”
“凭他须上的压痕。”
习俗上,羿国蓄须男子要在胡须上扣一颗珠子,她再熟悉不过。上一世如履薄冰,这一世亦将险象环生,于她而言,宇文唳自然有利用价值。既然他与上一世的他相貌任何区别,苏映妤断定自己还有仇可报。上一世因执念而活,这一世又何尝没有执念?如果没有执念,于她而言毫意义。
上官寒,苏瑜可还没死,你欠她的,早晚要还。
苏映妤款款走出了云想裳,微风拂过她的裙摆轻轻荡漾,她端庄尊贵的气质与这市井格格不入。
苏府。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苏弘放下手中的公文,急急赶到正门。“父亲。”苏映妤福了福身。“妤儿,你母亲前去迎你,你怎的自己回来了?”“回父亲,都怪妤儿贪玩提前下车了。”
“回来便好,为父为你准备了糕点吃食来,快跟为父说说,在雍州的日子如何?”这位父亲面容憔悴,不惑之年,却显得较为苍老。面对这位父亲的嘘寒问暖,苏映妤不知如何回复。上一世除了她的母亲从未有人关心过她。“回父亲,女儿在雍州一切安好。只是娘亲她……想见您,可是您暇去看她。”接着便是装模作样的抽泣哽咽。
听说苏映妤自己回府了,气得柴氏拳头紧握,却还要装作看见女儿很开心。“快见过你母亲。”苏弘道。苏映妤假装愣住,又装作不情不愿,“柴……姨娘。”福了福身。柴氏愣住了,心里气的慌,却只好憋着。
既然这位嫡母不善在先,借着找苏映妤之名却想毁掉她的清誉,想必掳走她的贼人也是柴氏事先安排的。不妨故意激怒她,逼她有所行动。
苏弘面色不悦,“女儿知,女儿知……”苏映妤作势要跪下,却被苏弘拦下。“夫人,既然妤儿回来了,就让她先下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