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乍然间抖了一下杯子,里面的酒水翻涌到餐桌上。
这个家伙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毕竟之前那次事件闹得几乎全校人都知道了。
就连他这种校高层也略有耳闻。
原来,这穷学生真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有个国内大富豪的远房老哥!
这亲戚间的贫富差距真他娘的大啊!
难怪人家那时候会有这些昂贵东西,看来都是人家这哥送的,也就不稀奇了。
梁康掩着脸上的微汗。想当初,还差点取消了对方贫困补助金的资格。
毕竟当时闹太大了,也要给大众一个交代,这都被有心之人夸大,说牵扯到校园资金的公正性了。
“呃,原来是这位帅小伙啊,我在体院那边也好像见过这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专业能力很不,都进决赛了,很踏实的帅小伙子。”
“您家侄女也是,都是郎才女貌,当时在酒店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不一般,到时候晚宴他们可以多交流交流,年轻人之间的话题也更多。”
梁康僵硬地笑了几声,他觉得衡景佑也是个年轻人的样子,冒充“清纯”男大学生绰绰有余,倒不如说简直是所有人梦中的男大学生,大多数未老先衰的恶臭男大学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更准确地说,是一可及。
看着梁康的机械笑容,衡景佑也回以公事化的笑。
商业互吹到此谢幕。
衡景佑令人驾车向酒店驶去,车影子渐行渐远,梁康远望着叹了口气。
那个十分威猛的高大肌肉男生,侄女会喜欢吗?
要是真有心的话,他们吃过饭也该会有小苗头了。
可自家侄女提都没提过这个男性。
唉。
侄女,小叔叔我仁至义尽了,敌人过于狡猾,刀枪不入,一心只想做夫兄。
……
订好的酒店内,薛傲阳按照衡景佑发过来的消息,兴奋地打开房门。
匆匆一扫,并没有人的迹象,看来衡景佑还在外面参与饭局的样子。
薛傲阳放下东西后,便仓促地淋浴,最后呈大字形仰躺在床上睡着了。
经历了夕阳时分那怒火攻心的骂战,他疲劳到倒头就睡的程度。
这一次,那诡异梦境又清晰了许多,虽然仍旧是朦胧,但睡梦中,薛傲阳压着的眉头不见平。
于混沌的时间中好像感应到什么,他倏地睁开眼,就看见衡景佑坐在他旁边。
对方的手正覆在他连在一起的眉心上。
脚踢到床沿的“哐当”声响起,薛傲阳也一骨碌猛转,双手圈起衡景佑坐着的腰板,头枕在衡景佑的大腿上。
“景…佑。”
“怎么了,睡觉的时候都皱着眉头,状态不好的话,明天的比赛也不利…”衡景佑被薛傲阳这猛的一下给禁锢,便把手放在薛傲阳侧边的耳蜗处。
对方侧着头埋在他腿上,脸部刚好对准腹胯。
“老子真他娘的不爽,下午那个女的,骂我是个卖屁眼的…”薛傲阳往前嗅着属于衡景佑胯下的男人味道。
但因为西装裤的遮挡,还是没办法闻到男人的私密味道。
他的小动作跟话中的“卖屁眼”还真是差不多了。
虽然薛傲阳目前这动作简直是话语的写照,但衡景佑也没开玩笑地打击他。
毕竟薛傲阳这骨子里的男人血性还是在的,对方可不是想少奋斗十年的家伙。
薛傲阳可没花那些钱,之前还跟他开玩笑说优胜后的奖金全给他,是她母亲那两百万的还债金。
以后也给他做牛马苦力,争取把剩下的那些钱都还完。
他们之间早就明里暗里都不是包养了,是一种交心的奇怪“兄弟”关系。
“她不知道你那些事也难怪…但是…她知道我们是包养?”衡景佑有些诧异。
虽然他们已经在胡悦悦面前激吻过,但他以为薛傲阳会给这关系盖上一层掩饰的纸。
说他们是真的男男朋友之类的。
可如今看来,薛傲阳直接承认他们是包养?
在薛傲阳和衡景佑的共同作用下,他们的包养可早就名存实亡了。
“呃,我直接说了。”薛傲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悻悻的脸色有些躲闪。
这能不让他尴尬吗。
薛傲阳是想让对方觉得他们是正牌男男朋友,以此来耀武扬威的,可被那诡计多端的女人情地拆穿了。
“景佑,我总不能说我们是好兄弟,但却是那种会做爱接吻,会上床的好兄弟…”
虽然荒诞不经,但这也的确是他们二人目前已经默认的离谱定义了。
足足让衡景佑也对这种说辞没法置喙一词一句。
“景佑,我们的关系是,是什么…”薛傲阳扑在衡景佑胯间的头微微抖动,头上的刺毛都好像在乱晃悠。
情不自禁问出这种露骨的话,他不敢看衡景佑的眼睛。
他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飞速地跃动,埋藏在深红血液里的激流开始沸腾似的。
而衡景佑也愕然一阵,看着自己胯间埋着的大脑袋,他的确很难应对这个问题。
刚刚虽然想让薛傲阳抱得美人归,但他也只是略微一推,并没有多想掺和的欲望。
倒不如说有股奇怪的感觉缠绕着他。
毕竟,一恍神。
来自薛傲阳的亲吻以及接触都融合到他的身体里,自然而然到没有任何突兀……
衡景佑最终动了动身子,挣开对方颤抖的大臂。
他整个身子挪到床上,半躺着靠在床头柜前。
面前的薛傲阳因为他的挣动而整个人埋在柔软的床单里,肌肉大块头都把床单压得陷了进去。
“傲阳,你不是说了。”在衡景佑的话语间,薛傲阳心惊胆战地慢慢把头抬起来。
“会…做爱接吻。”额头露出。
“会上床的…好兄弟。”目光相会。
就像化学反应越来越逼近变质的极点,薛傲阳闷着的那口气几近爆裂,他们之间那薄纱般朦胧的火焰也终究会翻倒飞溅。
直到惊醒梦中人……
“过来,今天不是气过头了?你明天要决赛了,我给你按按。”
薛傲阳趴在床单上,保持抬头的仰望。
在他的视角下,衡景佑似立于浩渺天际。对方向他伸出一只手,奕奕的神采缭绕在那面孔里,其中的目韵穿越了他们之间的光束距离,抵达至他的脑海和心脏的深处。
薛傲阳双手捏紧了床单,雀跃的同时又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
衡景佑总是没有自知之明地勾引他,这一举一动都在敲打着他软掉的心脏。
粗砂般的浓烈喘息喷出的同时,薛傲阳抬起一只粗臂,接住衡景佑的手心,
“好,景…佑,爸,爸爸。”薛傲阳的大手滑过衡景佑的手臂线条,最后一蹬腿力,全身扑到了衡景佑的怀里。
肉实的壮躯在衡景佑怀里蹭来蹭去,亲昵到毫界限。
“噢唔!爸,爸爸…儿子好想要爸爸…哈…想要爸爸的疼爱,也想用儿子的梆梆大肌肉疼爱爸爸。”
当衡景佑听到这种称呼的时候,那代表了薛傲阳此时的饥渴性欲望……
“明天你要比赛,之后再说…今晚我帮你揉下。”
听着衡景佑的话,薛傲阳也知道大事的重量,这还是他出人头地的第一步,失去当前这个机会,又要等下一轮赛事周期了。
薛傲阳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他就想赶快成为能让衡景佑依靠的大男人。
理智上早已清楚今晚绝对没办法。但他只是想衡景佑,想要到理智全,就算只是口嗨也能发泄他的躁动。
“好,那按摩…今天跟那女的骂娘,舌头好累,景佑…老子好兄弟,爱死你了,先帮兄弟我按摩舌头好不好。”薛傲阳吐出全部的舌头,舌尖在衡景佑的唇瓣面前来回晃荡。
帅气的野性脸庞因此变得污秽下流。
张扬且狂放的摇舌下,都闪着白浊的涎水光泽。光泽之下的淡红舌头如同某种活的淫欲血肉,摇得十分猛烈又粗野。
这是他在不遗余力地诱捕衡景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