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宫变,整个汇京城与以往的模样都大相径庭,几乎处处染血,尤其是几个豪门世家,被人趁火打劫,死伤了不少人。
襄王谋逆,自是要派人围困东宫,爹爹入宫救驾,哥哥在南境驻军,东宫还有太子妃、二哥和弟弟妹妹,不知他们有没有受伤。
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仆从们正在庭阶前打扫血水,围墙斑驳,油和火烧过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直等在门口的小莲和静思迎过来扶我,我瘸着腿进门,这才发现太子妃和二哥是真有本事,东宫的院子几乎没有损伤,一切和平时一样井井有条。
太子妃正在花园里指挥仆从修整被烧毁的树林和房屋建筑,她妆容精致,气度从容,和灰头土脸的我行成了鲜明对比。
“永阳。”太子妃叫了我的封号,她笑容淡淡的,打量我一番后才道,“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府里一切都好。”
“是,母亲。”我行礼点头,她不再看我,回头处理府中的庶务。
她是爹爹的第三任太子妃,主持中馈游刃有余,虽不大喜欢我却从来也不会为难我。
我慢吞吞回澄华院,院里没什么变化,只是婢女们脸上都有凄慌之色。
三日后爹爹回了府,听说他脸色极其不好,我收了玉玺想去还于爹爹。
也许是最近比较忙乱,爹爹的书房外没有侍卫把守,我就直接走了进去,正要敲门,却隐约听到了爹爹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那人声音浑厚,语气很阴毒,我眉心一跳,分析出了他的身份,是原禁军大统领沈霄!
他是辅助襄王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为何在东宫?
“本宫说过你不适合出现……保护……你该死……他一定会起兵……”爹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沈霄的声音就清晰了很多,“玉玺被永乐郡主带走,她必然还未出城,我是戴罪之身,你竟还要我去找永乐?”
我手收紧了一点儿,他怎么说玉玺被元昙带走了呢?那个内侍不是爹爹的人吗?
“杀了赵元昙,她若不死则后患穷!”爹爹的声音阴冷又狠毒,我被吓得脸色发白,事关元昙,我想了想,偷偷走到耳房墙角处,这有一丛野生的胡枝子,很好藏身。
“赵元昙从小机灵,偌大汇京难保她会逃脱,你曾是襄王麾下战将,她又跟随你习武,由你接近她,她才不会过分警惕。”
“太子殿下。”沈霄的语气十分冷淡,“你知我助你成事实非自愿,永乐郡主也曾承欢你膝下,你对她尚且赶尽杀绝,那我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你已经做了。”爹爹冷冷一笑,“从你杀第一个人开始就注定你法脱身!”
“好了。”爹爹恢复惯常的平和,“我会给你新的身份文牒,玉玺一定要拿回来,至于赵元昙,玉玺拿回来之后就杀了吧。她右耳有一颗红痣,你知道怎么复命。”
我心跳如雷,既震惊又不敢相信,沈霄和爹爹有关,那么襄王叔是真的想要谋反吗?
我收敛心神,还想再听,鬼魅般的一只手就搭在了我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