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衣看起来格外正派的陆相循长得浓眉大眼,行的端做得正,洗脑的功力却是这么深厚。意外,意外。
系统戏瘾又上来了,这次没哭哭啼啼,“崽崽,看见这种男人了吗,浑身上下最不能信的就是嘴,张口一句,闭口又一句。以后你可不能被这种野男人骗走了心。”
沈宿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壳疼。
在场的仙门弟子都已经做好了入村的准备,白衣大师姐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灵符,折成纸鹤的模样,传音道:
“师尊,我们已经抵达了曲水村,村中画魔实力比预料的要强。村子被设下了阵法,只进不出。我们此行或有危机,望师尊多留意门下弟子魂灯,熄数过多时,烦请师尊出手,救弟子们性命。”
储存了传音的纸鹤拍了拍翅膀,从白衣女子的手中慢悠悠的升空,而后极快的飞出了众人的视线。它会带着消息回到宗门,传讯给昆山派的问锋真人。
陆相循看了一眼众弟子们,说了声“都注意安全,不要掉以轻心”,然后转过身,率先进入了魔气屏障。
他身后跟着的仙门弟子一个个排好队,像饺子入水似的,安分的进了村口,一点声响没发出。
沈宿毕竟和他们不是同门中人,刻意留到了最后,在队尾不紧不慢的缀着。系统在他耳边一直进行着情感教育,告诫他要擦亮眼睛,别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哄住。
沈宿捂着耳朵,“知道了知道了,嗯嗯,我知道了。”
系统说个不停,“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崽,阿妈把你含辛茹苦的养大,你不能被野猪拱了啊!”
沈宿“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应付。
等他进了曲水村,系统才稍微安静了点,只是偶尔看见陆相循之后还时不时蹦出几句“他不行”“他不配”。
沈宿一直听得莫名其妙:“我又没看上陆相循,你不停的iss他干什么?”
系统惊讶的“啊”了一声,片刻后才欣慰道:“没看上就好,没看上就好。”
沈宿:“……”他说这系统怎么叨叨个不停,原来是误会他想gay陆相循。
他看了一眼陆相循的背影,心脏非常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根本不敢兴趣,好不好。怎么会被误会的这么离谱。
欲言又止一番,沈宿最后没忍住,道:“你放心,我的审美不是他这种的,虽然我是同性恋,但我是眼光高的同性恋。”
言下之意,他瞧不上陆相循。
系统舒坦极了,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这边沈宿和系统在队尾聊着天,那边的陆相循正在挨家挨户的敲门。
先前他们见到的在院中玩耍的小孩早就各回各家了。村子里似乎很排外,被敲过门的几家里分明住着人,里面的人却装作听不到门响,一声不吭。
陆相循皱着眉,身后的几名仙门弟子脸色都青了。
其中一人并未压低声音道:“这些村民怎么回事?我们可是来帮他们除魔的,他们半点不欢迎也就算了,还把我们拒之门外,装聋作哑……”
陆相循回过头,“安静。”
他一出声,先前语气不虞的那名弟子就不敢说话了,只是瞪了一眼身后的茅草屋,拿罪魁祸首撒气。
陆相循又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再次敲门,然而却是同之前一样的结果,人响应。
昆山派的白衣大师姐叫陆闻弦,派中每届亲传弟子都是以首席弟子的姓氏改过名号,再载入门籍。他们这届的首席弟子就是陆相循。
陆闻弦走上前,低声道:“这里到处都是魔气,但气息很淡,说明魔族来过,但并未久留。”
陆相循点点头,“曲水村向宗门发出的那封求助信,上面可曾有落款或留名?”
陆闻弦愣了一下,而后摇头道:“并未,是封名信。”
她的话音落下,陆相循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分。
“进入村子后,这里的阵法确实如我所料,是让里面的一切出不去。此处魔气肆虐,阵眼难以辨别,暂时法破阵,我们只能先在里面暂留一段时日。”他说道。
还没等陆闻弦点头,他继续道:“这些村民很古怪,看起来对我们非常排斥,这样的态度本身就有问题。那封送向宗门的求助信更是疑点重重。”
若是村子里的人根本没有向外界求助的意图,怎么会有信被传到昆山派?
而且不论是任何事物,进了阵法就法出去,那封信的来源本身就是问题。
思绪百转千回。本来简单的一趟历练,变得危机四伏,迷雾重重。
“是我的疵漏,”陆相循叹了口气,“方才在村外,我就该想通这些的。”
他们进入这里,就是个误。
或许这是一个局,是魔族设下的想要削弱正派力量的局,把此次历练的弟子骗进来后动手。
终究是棋差一招,他们已经沦为了局中人,陷入了全盘被动。
陆闻弦也想通了事情的全部,她忧心忡忡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把这个猜测告诉其他弟子,他们若是知道了,定然会慌了神,更给了魔族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话没,眼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会人心不稳。
“先让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陆相循作为首席弟子,总归比别人多了份魄力。
他说道:“找一找村子里有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我们暂作歇息。”
如今敌在暗,他们在明,不能正面出击,只能暂避锋芒。找机会另寻离开这里的办法。
陆闻弦点头,转身向不远处的陆今颜道:“师姐先去找一处供大家歇脚的地方,你跟着大师兄,别离队。”
陆今颜乖巧的笑着挥了挥手,走到陆相循身后紧跟着,向陆闻弦做口型道:去吧,师姐。
陆闻弦收回目光,握住佩剑,慢慢落后到队末,悄声离开了仙门中人的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