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司马曜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小宅院。
自从被陷害出宫,德妃就一心向佛。
宅院虽小,但她也收拾了一间佛堂出来。
佛堂里,德妃正在念经做早课,司马曜走了进来,跪在母亲面前:“母妃,有件事孩儿需和您说。”
德妃缓缓睁开眼睛:“我儿,何事?”
“孩儿请求母亲原谅!”
见儿子为难的模样,德妃不由得担心起来:“曜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司马曜道:“母妃,一会儿镇国大将军府上会派人过来照顾您。”
德妃很是困惑:“缘故,将军府怎么派人来?”
司马曜咬牙道:“母妃,孩儿也是奈之举!王后狠辣,定会斩草除根,她是不会留我们一命的,所以我只能选择和将军府合作。”
德妃并不傻:“曜儿,我们权势,他们为何要与咱们合作?”
司马曜道:“聂家突然崛起,对三大家族产生了威胁。朝堂上,大将军处处遭人排挤。若太子登基,势必削弱聂家。聂六郎说要扶持我登基称帝,而我要回报的,便是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德妃忧心忡忡:“曜儿,以利相交,利尽则散。这是步险棋!”
司马曜道:“母妃,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路可走。置之死地而后生,若老天有眼,一定会助我打败王后和太子,为崔娘娘和嫣然妹妹报仇,为我们多年受的委屈报仇!”
望着供桌上的瓷娃娃,德妃感慨:“也不知道嫣然现在是不是还活在世间。”
那个瓷娃娃是肃州进贡的贡品,雕刻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女娃娃。
司马曜当年一眼看中这个瓷娃娃,把它送给了妹妹嫣然。
物是人非,瓷娃娃还在,可嫣然妹妹却生死未卜。
多年来,德妃一直对着佛祖和瓷娃娃念经祈福,希望佛祖保佑那可怜的孩子平安。
司马曜冲着母亲重重磕头,德妃急忙道:“曜儿,只要你认为对的事就大胆去做。反正有人觊觎我们母子的性命,不如大胆搏一搏!”
“孩儿谢过母妃!”
正说着,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司马曜道:“母妃,定是将军府派人来了!”
德妃依然端坐蒲团:“曜儿,你去罢!”
于是司马曜急急起身,亲自前来开门:“聂兄,你来啦,请进!”
言罢,司马曜又对着家中唯一的老仆道:“嬷嬷,快去煮茶来!”
崔嵬道:“不用麻烦了,咱们还得去宗学呢!”
进了屋,崔嵬介绍道:“三王子,这位是谢凌云,以后贴身保护您的安全。她叫云姬,以后就留下来伺候德妃娘娘。”
司马曜拱手致谢:“聂兄挑中的人自是不,在下铭感五内!”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崔嵬打量屋内,“不知德妃娘娘在何处?既来了,总该拜见才是。”
“我娘在佛堂,聂兄请跟我来。”
司马曜领着崔嵬和云姬进了佛堂。
崔嵬作揖道:“聂俊卿参见德妃娘娘!”
司马曜扶着母亲起身。
德妃道:“我不过是个被赶出王宫的废妃罢了,世子不用这般客气。”
崔嵬再拜:“晚辈拜见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