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中猛地就响起一两声琵琶声。
众人屏息凝神。
转轴拨弦三两声,不见其人但闻其曲。
琵琶声声如情诉,把众人的心都高高吊了起来。
露台上的尚书公子道:“这飘香楼可真会故弄玄虚。”
小公爷道:“这叫情调,看美人得有耐心。否则就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全然没滋味!”
小侯爷搂着身旁的美姬道:“小公爷,还是你会品女人!”
崔嵬的目光从这些公子哥们身上掠过,而后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舞台中央,花魁娘子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乐师们的音乐又起,舞娘们又开始尽情舞动,花魁娘子抱着琵琶随着节奏舞蹈,摇曳生姿。
当客人们看清花魁娘子的长相时,霎时惊为天人。
娇柔赛西施,眼眸胜貂蝉,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有人甚至露出了哈喇子。
哪怕阅女数的世家子弟们也纷纷惊艳花魁娘子的美貌。
小公爷道:“还是六爷有眼光,这花魁娘子今夜非您莫属了。”
崔嵬道:“这美人如花,远观便好,切不可亵玩,否则香去花落也没劲。”
小公爷道:“六爷,这我就得说道说道了。赏花重在一个‘赏’字,可女人重在一个‘品’字。女人要在包蕾的时候才最有滋味。”
这种把女人当物件的论调,让阮扶风忍不住反驳:“小公爷,君子待人以诚,对待女人更要有礼有节。天下人皆是女人所生,我们家中亦有母亲姊妹。”
小公爷有些不悦,大家出来玩,说这些话不是煞风景吗?
三王子察觉到气氛不对,扯了扯阮扶风的衣袖,小声道:“阮兄,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是勾栏院不是自家,这里的女子亦不同家中亲眷,咱们说多了反而容易得罪人。”
崔嵬道:“阮兄,这里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感觉不舒服,我让人先送你回府。”
阮扶风性格虽温和,但也有倔的时候:“我妨。”
楼下一曲终了,老鸨走上了舞台,大声道:“诸位爷,老身给大家介绍一下,她叫锦娘!”
第一次出来见客,许多礼节是老鸨反复教导过的。
锦娘上前一步,对着众多客人矮身施礼。
这时,婢女送来了一颗花球。
老鸨道:“只要愿意出五百两的客人,就请来到台前。锦娘看中谁,就会把这花球扔给谁。谁要是接住了这花球哇,锦娘就会到您的桌上斟茶倒水,弹琴跳舞。”
有好事者道:“妈妈,五百两只是斟茶倒水?难道不能一亲芳泽,共度春宵?”
妓院里,这些荤话不知多少,老鸨很是镇定:“能不能共度春宵得看锦娘是否中意。您要是得她芳心,做什么都随你!”
又有人表达了不满:“妈妈,这倒是奇了怪了!咱们花钱是来找乐子的,怎么倒还要讨好娼妓?”
锦娘垂眸,愁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