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苏苏,你睡了吗,我有急事找你。”急切的敲门声,带着哭腔的叫喊,谁会大晚上这么扰人清梦。
凌晨一点,苏童肯定已经睡了,不然她屋里的灯为什么会早早就黑了。显然,敲门者此时是要把苏童拍醒、喊起来,而这个敲门者就是苏童的好邻居朱全保。
开灯,开门。全保梨花带雨,哭的满眼通红。
“怎么了,出啥事了?”
“艾琪,艾琪中招了。”
“什么中招?”
“她得新冠了,没有药,口罩也买不到,她在美国什么都没有。她不让我告诉她父母,怕他们担心。”全保哭的更凶了。
“那怎么办?”新闻报道说,凡得新冠者就有死亡的危险,如果人在国内还好想办法照顾,可是人在国外,鞭长莫及啊。更何况,她还不想让父母知道。
可是,她挺过这一关还好,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情,那她父母事后知道了,岂不是要恨死他?
“你还是得告诉她父母,这么大的事,不应该隐瞒。但要做好思想工作,不要让她的家人有心理压力。”
“那艾琪恨我怎么办?”全保泣不成声。
“人都快没了,还恨什么恨,再说,你发动她的家人,你们才能联合更大的力量一起来救人。”苏童此时的头脑越来越清醒,作为这对恋人的当事人,她比谁都希望全保能实现他有一个家的梦想,她更觉得,此时面对一个处在危险中的生命,她应该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她。
苏童说完,全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比刚才哭的更凶了。
“怎么了,怎么了,全保,你别担心,我们全力救人,一定会没事的。”苏童也慌了。
“苏苏,我没用,我的钱都还债了,我想找你借钱,借钱买药。”
“行,行,借多少,我有的话借给你。”
这是第一次,苏童看到全保的软弱和可怜,那个在旁人眼里风光限的人,此时因助而难过。也是第一次,苏童和他的女友艾琪发生了某种关联,尽管艾琪或许并不知晓。
很快,全保和苏童各自行动起来。苏童拿出2万存款,并开始查询关于这一时期应该如何用药以及药物、口罩的购买渠道。
全保则拨通了艾琪父母的电话,没多久,电话另一头听到了不可开交的争吵声。艾爸爸埋怨艾母平时对孩子管教太严,以至于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家里说。艾母则数落艾爸爸整天一心只想着做学术,什么都不管才导致孩子有爸爸和没有爸爸一个样……
全保急的抓耳挠腮,原地打转,“伯父,您别急。”“伯母,别生气。”
“你怎么还没和琪琪分手,琪琪不是说早就和你分开了吗?”“你给我的女儿灌了什么迷魂药,我都说了你配不上我家琪琪,她怎么还和你在一起,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们,却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