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走进这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洞口,慢慢摸索前行,瞳光在黑暗之中闪出妖异的紫色,走了不久,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谨慎中靠近洞口,他小心探头看了一眼,不由心中一沉。
这是一处天然溶洞,这溶洞极为宽阔,一根根石乳石倒挂在洞顶,那些石头上发挂着许多手臂粗细的铁链,在黑暗中叮当作响。
地下被开凿出了一个个圆形池子,池子上方萦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雾气弥漫中带来浓重作呕的血腥气,在血池的不远处,有人被铁链挂在溶洞石头上。
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那些人心口的位置插着管子,血液顺着管子留到了下方的血池中,血池不时噗呲噗呲冒烟。
不远处墙角下,白骨堆积如山,陈砚一眼就看出,那些全部都是人的骨头。
果然和雾气有关,沉吟中,陈砚缓缓靠向墙壁,呼吸缓慢,双眼透出寒光。
地下传来人的脚步声,叮当叮当声音更加频繁,他向下望去,溶洞里面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人正从石壁上的洞口里拖着东西走出来,另一个人取着白骨身上套着的锁链,行动间随手将白骨扔向墙角,碰撞间,头颅咕噜咕噜在地上滚动。
“你慢一点,滚到我脚下了。”说话间,那人将骷髅头踢进了灰雾中,霎时化成了粉末。
“这鬼东西,也太吓人了。”这个声音难掩惊骇。
“你小心那雾气,没有长老的护法,什么东西都得给你化干净。”紧接着他将手中的东西挂了上去,竟然是一个人。
令陈砚惊讶的是,这个人他曾经见过,藏书阁前,嘲笑陆云的那群里人里面,就有此人,不曾想,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
“噗嗤”,血液顺着管道流下来,空中铁链晃动叮铃叮铃作响。
“咱俩做事小心点,这鬼地方待久了真受不了。再坚持一下,到时候就有其他人来值守,别出问题,小心被长老扒了皮。”那人说着,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两人挂好之后,重新返回了刚才出来的洞口,一时间这片空间静谧声,只有血池偶尔噗嗤噗嗤冒泡的声音。
粘稠雾气流动,黑暗的环境看不清陈砚的表情。
等了一会,他翻身准备离开,突然目光定在了对面。
对面墙壁上一个洞口里面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手上还带着一只银镯子,紧接那只手停了下来,一缕秀发在洞口一闪而过,快速消失了。
“嗯,对面有人,是谁,发现我了没?”陈砚看向对面洞口,没有了响动,好像刚才是他的觉。
陈砚没有再逗留,快速离开了这个溶洞。
九州学院一处隐秘的密室里,一位邋里邋遢的老人两眼放光的看着被铁链锁住的人,这个人此时满脸狰狞之色,五官都变了形,手脚不停挣扎,看着面前的老人,瞳孔不留自主地抖动。
老人满眼痴迷,看着眼前这具奇异的身体,眼中全是探究好奇。
昏暗的环境中,地上画着繁复的法阵,禁锢着被铁链锁着的人和流动的雾气,雾气冲撞弥漫,不时有雾气被从口鼻间吸入,身下的血池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煞气,慢慢渗入他的身体。
老人忍不住凑近看,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小心拿起匕首,划开了眼前这具身体的心口位置,血红色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他手中一股粘稠的黑色东西从划开的伤口里钻了进去。
面前这个人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又被嘴里的东西堵住,五官抽搐,鲜血从口中溢出,他的瞳孔中白色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完全纯粹的黑色。
汗水向水一样滴落下来,滴答滴答溅在水池里,泛起涟漪。
“嗯嗯嗯·····”“叮当叮当······”
剧烈的铁链响动和闷吼声同时在这具身体上浮现,令人毛骨悚然,旁边老人却动于衷,只是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又从心口位置滑落出来,忍不住用手去掏了掏。
这具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没用的玩意!”愤怒的说道,将黑色的东西扔进了血池。
邋遢老者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又失败了,还是不行。真想把他的心脏掏出来看看,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找到的材料,可不能损坏,是不是材料还不够·······”神经叨叨的走出了密室。
门开的那一瞬间,光照了进来,照亮了那个人的脸,赫然是芳香阁的张耀。
门再次被关上,密室安静了下来,没有光照的环境中,张耀的脸模糊不清,五官扭曲,瞳仁上翻,眼中黑雾闪现。
偶尔抽动的身体带起的铁链声音响起,才让人知道这不是一具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血池的煞气不断上涌,改变着这具身体。
黑夜,还很漫长,今夜没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