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打算去啊,不过,也不妨碍我好奇那个给我送信的人的身份。”崔清苓压低声音说道。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今日这醉楼上菜的速度倒是快,才这么一小会儿,菜就来了,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开门。”芳草一听到敲门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起身,语气里都带着着急。
芳草满心欢喜打开门,却见一长身昳丽的胡人男子手执折扇,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男子跟她礼貌地行了个礼。芳草疑惑道,“公子,你走了吧,我们没有客人。”说完,芳草便又作势要将门关上。
“哎,姑娘别着急,我与你家小姐是旧识,只需帮我通传一声便可。”男子声音温柔,带着一点胡人口音。
崔清苓刚开始还没听清,一听到旧识二字,便猜出来人是穆定南,吓得脱口而出一句,“芳草!关门!”
芳草来不及回复就赶紧将门关上,不想穆定南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用折扇抵住门,论芳草怎么使力,门都纹丝不动。穆定南倒是有耐心,笑着看芳草在那里使劲。
“姑娘,还是帮在下把门打开吧,我与你家小姐一叙后自然会离开的。”
“芳草,千万不要把他放进来,叫他滚。”
“姑娘,你撑不住的,崔清苓,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家婢女,看她现在满头大汗的,我看着都心疼。”
“穆定南,我跟你能有什么交情,非要一叙,你要是识时务就赶紧回去,否则我夫君要是知道了,定会又将你关进牢里,到时候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出来了。”
崔清苓担心芳草抵不住,从桌上拿了一把筷子,从门旁边跑了过去。
崔清苓不提梁景还好,一提梁景,穆定南的神色骤变,心中的怒火直冲胸间,直接一脚就将门踢开,崔清苓与芳草一同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倒在地,崔清苓手里的筷子四散。
一时间,许多厢房里的客人闻声围了过来,只见穆定南气定神闲地扇着扇子,崔清苓与芳草在疼得爬不起来。
小二听到楼上的动静,跑上来一看竟是崔清苓的房间,便跟掌柜说了一声,就出去找梁景了。掌柜的不想店里的生意受到影响,叫了几个伙计上去,想把闹事的穆定南赶走。
“穆定南,皇上都已经给了你机会离开,你偏偏又要回来,怎么宣城的大牢没住够,还想住一下龙城的大牢吗?”崔清苓起身拍了拍灰,嘲讽道。
穆定南停住了手,轻声道,“我为了见你一面,长途跋涉而来,而你却张口闭口就是要送我进大牢,真是好生冷漠。”
崔清苓听着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自己的爹娘怎么会死,宣城怎会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居然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的委屈,他凭什么,那些死去的人的委屈又可以同谁诉说。
她看到穆定南身上的中原服饰,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