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只有一个叫山瑶的姑娘和她。
山瑶将她推到荷花池亭子中,她懒懒的晒着太阳,看了一会书,夏季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荷花的清香,不一会儿便睡着了,等她再次睁眼时,天已快黑了。
“萤儿”
田萤听闻回头看去,张汝生带着一脸倦意的站在亭口。
“你怎么来了?”田莹喃喃低语道。
张汝生将要娶田莹为妻的想法告诉家里人,结果没有一个人赞同,他生气的表示要自己要分家,张丞相听闻火冒三丈,直接将他关了十多天。
出来时,她便没有见着田莹,她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一看便明白是自己母亲的手笔,心里很是气愤,他立即进宫祈求圣上许他分家。
圣上爽快的应下来,赐给了他一栋宅子,当天他就搬了进去。
张汝生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将头埋在她的膝盖上自责的道:“抱歉,我来晚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
田萤疑惑的问道。
“他们将你扔到乱坟岗时,王管事偷偷将你藏到了这里。”
他边走边说:“与赵匀儿和离那日,他们将我关进柴房,一关就是半月多。”
“没有王管事,我不知该后果会怎样,也不知该何面对你。”
他抬起头,温和的笑着对她说:“跟我成亲吧。”
“我已经从张府搬出来了,圣上赐了我套房,我们将你父母接回来,我们好好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左眼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滑落在她的手背上。
田萤一时间楞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那些她坚信不疑的真理,好像在一点一点倒塌,眼前的张汝生即又熟悉又陌生。
若是没有爱,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却又是亮晶晶的,水汪汪的。
张汝生悄悄将她抱起来,往屋内走去,一路上,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他凑到田莹耳边说:“那碗药,真的不是我让人给你送的”。
正如田萤所想的那样,张汝生他真的也重生了。
而张汝生从田莹逃跑的那日起,他就知道,她重生了,依照她上一世的性格是绝不可能逃跑的。
“那是谁送的药?”田萤直接开口问道。她心里其实也知道答案,张府想让她的死的人太多了,而她迟早是要死的。
想到此她就觉得浑身力,重活过来,她也没能逃过。
张汝生一脸痛苦,巨大的悲痛几乎席卷了,声音结巴的哆嗦说了两句:
“是……我母亲……出的主意。”
“赵匀儿做的。”
田萤听闻没有再说话,木楞的看着张汝生,只觉得一肚子心酸,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深陷的眼窝里沁出一汪水,她伸起双手捂住脸,将头埋到张汝生的胸口前,瘦弱的背脊,不停抽搐。
“萤儿”张汝生将抱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对不起”
“上一世,我放纵欲望,对生命,对自然万物,从未生出半分敬畏之心。”
“可当你十月怀胎生下儿子时,我抱着小小的他,那一刻感觉,我的生命力开始复原,我才觉得我活得像个人。”
“孩子呢?”田萤靠在他胸口声音沙哑的问道。
“他很好,仕途也顺利,二十四封丞相,四十二岁封侯。”
“小时候总是抱着你的画像,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几天几夜。”
“长大了就不与我亲了,我知道他讨厌我,他想念她的母亲,他将你的排位立在祠堂里……”
“他的妻子生了一对双凤胎,两个小家伙,很是聪明。”
“汝生挺好的,不该有遗憾啊。”田萤哭累了,将头抬起来认真的看着他道。
“不,我犯了……”
“回来了,这一世要与你在一起,相守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