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淡淡开口道:“前些日子做什么去了?”
“是”高雄伯顿了一秒开口回道,顺即将脚边的奏折捡起,双手将奏折给皇帝递起,便跪到他的脚跟前。
他的老师田太傅一家因贪污贿赂被抄家流放,他想查清出当年真像,便去偷偷寻以前田府上的家仆下落。
七岁时,他亲眼看见老师走上断头台,师娘上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家中女眷被冲当官妓沦为贱籍,男丁被流放宁古塔,下场比凄惨。
那时他不解,行事低调为人谦和的老师,会行那些贪污腐化的事,想起他每日教他练字、识字、读书,便觉得此人表里不一,还将“君子”二字时常挂嘴边。
有次他宫里的管事,突然神情恍惚的看着他,压低声音缓缓道:“太子殿下,田太傅的事很是蹊跷,死得很是冤枉。”
“殿下身处在这竞逐名利的风潮里,该不忘本心,不生晦暗的心思。”
“做个大气的人。”
那个与他说这些话的管事,在很多年前便病逝了,可他的话时常在他耳边响起。
皇帝见他有些走神,提了提音量直戳道:“你去干什么?”
高雄伯大方得体的道:“就最近听闻京中有许多不好的声音……”
皇帝站起身冷声道:“你是太子,动不动就跑出东宫去,半月不回家。”
“那帮老臣揪住这一点,一个劲儿的跑朕耳边来说个没完没了。”
高雄伯将头低下认真道:“儿子知,望父皇冒要责罚。”
皇帝没有理他,慢悠悠地走至窗边,凝神听着雨水落在地上的嘀嗒声。
公公抬着一碗粥进来才打破沉静,地上的高雄伯才站起身来。
见他坐下,公公才将粥放置他跟前道:“殿下,趁热喝,陛下特意为殿下备的。”
高雄伯闻声悄悄朝窗前憋了一眼,皇帝依旧挺着肩仰头伫立着。
高雄伯捧着碗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时不时瞥了一眼皇上的背影,很快粥边喝完了。皇帝起步回道龙椅上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淡淡道:“回你寝宫去。”
皇后身体一直不好,所以高雄伯从小,多数时候是住在龙泉宫的偏殿里,皇帝得闲便去教他读书识字。
外人眼里众皇子中皇帝对太子最为严苛,此次皇帝让人传他来,表面上好像是因为他做了事受了批评,实际是因为他已经半月没来给父亲请安,所以皇帝便将人传来,提前备好粥等他来。
张府上由于花银子买回来的田萤,没有准时给她签身契,导致人跑了。
张汝生和妻子成亲多年,可赵匀儿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便想到让田萤怀孕诞下孩子,便交给赵匀儿抚养,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使他气急败火,命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抓回来。
他依然会想起在郊外见到的田萤,一身白衣,未施粉黛的青涩面孔。
田野长大的姑娘,身上带的那份野味灵性,是炽热青春的。
“人找到了吗?”张汝生盯着一管事问道。
管事低着头奈的道:“回大人……没有……”
“那对农夫妇在老朽去接人的当天就搬家离京了……”
张汝生转着茶杯没好气的质问道:“所以你跑了两趟都不知道人叫什么名字是吗?”
管事听闻立即跪道地上底色道:“是奴才办事不利,恳请大人惩罚。”
张汝生收起停留在茶杯上的目光看着人道:“你起来吧,年纪大了……”
“挨不住罚……”
随即不耐烦的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