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南北又收到宋子都的消息,发的是视频通话。
南北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着眼睛点开通话。
“干什么?一大早打电话。”
“怎么没声音啊,宋子都?宋子都?宋子都?”
南北以为手机没声音,便睡眼惺忪的唤人,声音有些慵懒,带着煽情的沙哑,一声一声的唤着,一下一下的喘息,灌满整个耳朵。
听着暧昧极了。
让人不禁想着,要是在做爱时......
宋子都耳根瞬间发红,又酥又麻,酥麻一路窜到下颌,叫他话都说不出来。
“......”想你。
“有话快说。”
“......”想见你。
“喂?能听到吗?咦,是我信号不好吗,找我啥事啊?”
宋子都强忍住酥痒,“陈家给你送来请柬,你想吃什么?”
请柬和早饭风牛马不相及,宋子都却放一块说,像是为了送早饭编出的由头。
南北颇觉语,“人家给我送请柬,不送到我手上专门送给你?”
“我只是......”想见你。
很想你,想见你,控制不住想去找你,想你想的快要发疯。
宋子都舌头打结,心里一大堆话,锯嘴葫芦似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南北一下坐起来,对着手机怒道,“只是你个头,你再敢早上打给我,我就拉黑你。”
宋子都低沉的嗓音带几分急切,“听说你要去宴会,我陪你。”
“不用。”
南北没好气地挂断。
他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晴空万里。
林湖给他发一个定位,叫他去吃东西。
银澳城是一座U型建筑,中间挂着巨大的“K11”,灯光和装饰相映生辉,各品牌展柜高低落。
由于工作日,商场里人烟稀少,只有几个贵妇在闲逛。
“幼齿你秀逗了吗,大早上就喝个豆浆,再去吃甜品?好歹来笼包子。”
“现在都10点,哪里大早上,前面快到了,我要吃雪之松的海盐蛋糕。”南北咬着豆浆吸管说道,“我听说银澳城是你设计的?”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林湖轻嗤一声,“倒是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吃甜品。”
“我允许你重新组织语言。”
“哦,你是个幼齿,还吃甜品。”
“小虎子,你下次再去美国别来找爸爸,滚去流落街头。”南北踹了林湖一脚,笑骂道。
林湖伸出粗粝的大手,轻轻去掐南北的腰,是个环抱姿势。
两人笑闹做一团。
忽然,南北僵硬地盯着前方,转身拽住林湖就要走。
“小虎子,快跟爸爸走。”
可惜来不及。
“小溪儿!”陈以谦逼近,急急地解释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哎呀,反正我刚刚和她说过了。”
南北奈地转身,这下完了。
他倒是不怕陈以谦,重点是陈以谦旁边那位。
林依依抬起白皙的脸庞,带点忧郁地问他,“你回来了也不见我?”
她泪珠在眼睛里打转,要落不落的惹人怜惜。
本来就是清纯可爱的长相,再加上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长裙,黑发披散在肩头,宽大的白色帽子越发显得身单影薄。
南北只得说,“没有没有,我忙啊,最近真的忙。”
心里却在想,林依依这帽子,越看越像个灯罩。
林依依眼睛一眨,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忙着早上逛商场?你就是故意躲我,我到底做了什么,惹的你这样讨厌?”
陈以谦却是面露异色,咬牙道,“你竟然!”
南北有些心虚,睡了好兄弟未来老婆。
陈以谦上前一步,使劲捏着南北的腕骨,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一般。
他满脸怒意,咬牙切齿道,“你说,你究竟还有多少个情人?还有几个是我不知道的?”
南北本来就有些难为情,这下更不高兴。
“小炸药,你够了啊。”
林湖挡在南北身前,浑身肌肉虬结,粗眉拧起,端给人一种凶煞的感觉。
他转头对林依依说,嗓音粗犷浑厚,“行了你,小溪儿又没对不起你,你哭哭啼啼的想干啥!”
林依依哭的越凶了,声音都在颤抖,“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你说你要去美国,嗝......”
路人指指点点,还有几个拎着包看热闹的,不断感叹现在年轻人对感情越来越随便。
最后是林湖打电话,叫林家人把她带回去才作罢。
陈以谦也一并被赶走,期间差点和林湖打起来。
头顶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进门便闻到了甜品特有的香甜气味,每个座位上挂着一串串小纸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浪漫又温馨。
南北点了焦糖海盐蛋糕和布朗尼栗子蛋糕,外加两个芦荟豆花。
林湖把一只手吊在椅背外,嗤笑一声,凉凉道,“欠了一屁股风流债。”
“闭嘴。”
“一屁股。”
南北站起身,隔着桌子去揪林湖的头发,“小虎子嫉妒就直说,爸爸送你几个。”
“不要。”
“不要算了。”
“你说你找这么多情人有啥用,每天被追债一样。”
南北不理他,低头吃甜品。
林湖粗鲁地撩起黑色短袖,擦擦头上的汗,一下露出八块腹肌,麦色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你说说你......”
话没说完,被南北塞了一嘴甜点。
“别吵吵了,爸爸头疼。”
甜品有些腻,南北吃到一半丢开,靠在椅背上打游戏。
林湖哼一声,抓过南北吃剩的蛋糕,叉子都不拿,大口一张,全塞进嘴里。
“你不是不爱吃蛋糕?每次拉你来跟上刑场一样。”
林湖咽下蛋糕,舔舔嘴唇,“每个生命都应该被温柔对待,蛋糕也有生命。”
南北听不下去他装逼,头也不抬,嘲讽道。
“蚊子说,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林湖瞧着南北喝过的芦荟豆花,没吭声。
南北盯着手机屏,继续怼道。
“老鼠说,我怀疑你在针对我。”
“蜘蛛说,我在梁上做个家容易吗。”
“蟑螂说,你就会嘴上这么说,我爬上桌子吃点东西你还不是拿拖鞋来拍我。”
南北被自己逗笑,他放下手机,又去揪林湖短短的头发。
“今天蟑螂老鼠决定组队到你家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小溪儿你再揪就秃了!”
“哈哈哈哈哈哈,再让你装逼,苍蝇蟑螂正组团赶往你家,望温柔对待!”
“你!”
南北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他左手撑着下巴,盯着柜台小姐姐,跟着音乐轻轻哼唱着,“可嗅到仲夏柠叶香,你莞尔的笑,身旁青色的柠檬微荡喔哦哦......”
穿着红色短裙的小姐姐羞涩地转头。
南北转回头,发现林湖紧盯着他看。
“小虎子,咋从没见你谈恋爱,别老去健身房,跟你讲肌肉大汉已经过时了。”南北低头嘬一口芦荟豆花,又道,“还老凶巴巴的,哪个敢接近你啊。”
林湖冷哼一声,过一会才说,“你个幼齿懂什么,肌肉很好摸的。”
他把袖子撸上去,露出青色纹身,鼓了鼓肱二头肌,粗声粗气道,“你摸摸它。”
“谁稀罕。”
林湖起身,拖着椅子坐到南北旁边,健壮的身躯在南北面前投下阴影,呼吸间带着压迫。
“快摸摸它。”
南北往后躲了躲,笑着说,“就知道跟爸爸炫耀肌肉。”
林湖却没笑,瞪着眼睛坚持道,“摸一下。”
南北伸出手,摸一下鼓胀的肌肉,又使劲掐了掐,像石头一样。
林湖胳膊一麻,脖颈泛红,他舔舔嘴唇,把脸凑到南北颈边,像头大型狮子,趴在南北身上嗅着。
“小幼齿你用的啥沐浴露?”
南北脖颈处痒痒的,有种胡楂的触感,他伸手推拒。
“痒死了,滚回你座位,再跟爸爸炫耀小心剁了你。”
林湖磨蹭一会儿,这才拎着椅子坐回去。
接下来几天,南北吃喝玩乐,蹦迪泡吧,快活似神仙。
......
一晃眼,便是陈以谦生日。
南北跟随南天泽一起下车,两人皆是一身深蓝色西装。
身边侍者接下礼物。
生日宴场地是大型空中露台,中间安装着特殊照明装置,亮如白昼。
或许有人天生就是诱惑者,南北一出现,周围的人都没有了面孔,只能看见他,艳光四射。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南北。
一堆人围住南天泽,眼睛却直勾勾看南北。
“南总宝刀未老啊,听说前几天刚啃下了AI这块硬骨头啊。”
“哪里哪里,运气好而已。”
“南总的儿子也是优秀,年经轻轻做了教授,不像我家那个小混蛋。”
南天泽横眉竖眼,“他优秀?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混,还是你家孩子听话。”
南北心道,再待下去要挨骂,连忙端着酒杯往外走,准备找个清静地方。
陈以谦伸手拦住南北,张口便道,“小溪儿,我的礼物呢?”
陈以谦一身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称得上芝兰玉树,却被眉宇间的暴虐之气生生压下几分俊美。
其实陈以谦算是他们这一辈的佼佼者,短短两年便掌控了陈家的和君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
和君是做咨询的,专门解决各大企业的疑难杂症,是商务界医院般的存在。
偏偏陈以谦性子急躁,脾气很差,像只火烈鸟。
南北抬抬下巴,指向那个瘦弱的侍者,“礼物在那。”
“你给我买了啥?”
“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