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甚为富丽敞亮的前厅里,堂上坐着一位凶神恶煞的贵妇人,约莫四十余岁,正指着堂下伏跪在地的年轻女子不断唾骂。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尤夫人已经丝毫顾不得风度体面,破口大骂道,“让你到我家来,是听你厨艺奇佳,叫你掌膳来的!不是叫你跟我儿睡在一处!”骂到此处,尤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口气差点倒不上来,身旁的老仆妇连忙上前扶住,轻拍她后背帮她顺着气,一边劝她息怒。
宽阔的大厅中,还坐着沈家数位女眷,及一并丫鬟仆妇们,可此时一人敢开口说话,只听得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传来阵阵呜咽的哭声。
尤夫人喘了几口气,稳住心神,才冷冷说道,“宁淑娴,你不是卖身到我府里,原也算是个良民女子,没成想你这狐媚子功夫比你做菜的手艺还要强上许多!竟叫我儿为你昏了头,诱骗我儿做出这样腌臜事来…还揣上个孩子…”
听到这里,堂下的一众女眷皆是尴尬低头,或是用帕子捂嘴遮掩惊异,年老仆妇看众人眼光闪烁,伸手在尤夫人臂上轻轻一拍,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言语便在此处戛然而止。
只见年老仆妇转身,从后屋端出来一碗汤剂,施施然走到堂下年轻女子身侧,面露十分不齿,“宁姑娘,我家夫人为人最是宽厚,虽说你犯下大罪,但夫人也不至于伤你性命。把这补身的汤药喝了,你就能全须全尾地离开沈府大门。”
那年轻女子只低着头哭泣,紧紧捂住腹部,却迟迟不愿起身接那汤药。
尤夫人一看,登时大怒,急匆匆走近二人身前,“刘妈妈,你跟她多费这口舌作甚!”,说着,便一把抢过那碗汤药,捏起宁淑娴的下巴就要灌进去。
宁淑娴抵死不从,双唇紧闭,二人争执摇晃间,汤药泼洒出一些,落得她胸前衣服、身旁地上四处都是。
只听“啪”得一声,尤夫人一巴掌重重落在宁淑娴脸上,她的右脸顿时火红一片,这一掌甚是用力,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来人,给我把她的嘴掰开!”尤夫人大喊道,便从远处疾步走出两个家丁,一人紧紧箍住宁淑娴的脖子,一人从旁边伸手用力掰她嘴唇,论她如何惊叫挣扎,也是丝毫反抗不得。
“大嫂……这本是你们大房的家事,我们这几门子,就不跟着瞎掺和了”,起身说话的是沈鸿阳的弟媳,沈家二房夫人荀氏。只见这荀夫人面带尴尬,朝尤夫人施了一礼,便带着丫鬟仆妇匆匆离开,沈家其余几位女眷见状,也都连忙施礼逃离。
不一会,前厅众人便走得干净,尤夫人见现下已没有旁人,登时便是一脚,狠狠踹在宁淑娴腹上。
“啊!”宁淑娴疼得大叫一声,身子一弓,一下子倒在地上。那老仆妇抓住机会,一手端着碗,一手扯住宁淑娴头发,把那汤药连倒带灌地送进了她嘴里,来不及吞咽的,便顺着脖子淌下,将宁淑娴胸前的衣服打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