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五星级酒店里,这间套房在16层的黄金高度,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S市最美的海岸线,童言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慢慢摇着,慢慢等他。硕大的雨滴像被人泼过来一样,狠狠砸在玻璃上,这雨也在闹脾气呢。
庄凝将她带进来之后,原本还想留下来陪她说话。
她知道庄凝平时最不爱交际,今天一天受人所托实在是身在其位受其扰,童言不想再强她所难,于是让她去休息,自己在房间里一边等一边看风景。
房间里若有似的香气让童言心情愉悦,让她暂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不管是暂时忘记,还是暂时逃避,她决定让自己忙一点。于是在房间里找来找去,最终锁定在衣柜里的一个香片,她放在鼻端仔细闻了闻,确实是它的香气。她把香片摘下来,拿在手里自己端详——BVLGARI。
她凝神看着香片的时候,房间门被大力推开,推开他的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她面前,两步跨到她身前,将她捞起来,紧紧扣进怀里。
吴泽恺胸膛起伏,气息急促,他急匆匆跑来,就是想早一刻见到她。
童言要推开他,他只是不肯,“你冲我发火吧……”
“门还开着。”
“……哦”他放开她,返身关上门,又走回来,抓着她的手。看了她半晌。
她面怒色,只是有点恹恹的。
她这样不哭不闹的样子,他反而不知道是该慌张还是该放心,嗫嚅问道,“还生我的气吗?”
她似笑非笑的与他对视,“昂贵的机票、午餐、礼物,还有庄凝的殷勤,甚至还有别的男人的恭维,不都是托你的福,我有什么可抱怨的。你安排的这些种种,让我来到这里之前即使有天大的怒气,也在还没见到你的时候消弭了吧。”
“还有别的男人的恭维?可没这安排……”他嘀嘀咕咕地,尴尬地挠挠鼻尖,默认了她的话,今天的行程都是他的刻意安排。
她继续说,“你还说自己读书不好,我看你兵法用得顶好。”
他紧紧抱她在怀里,“我再懂兵法,也没料到你根本不是怒气冲冲的来。”
“怎么?你想看我给你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她使劲挣脱他的怀抱,怎么也挣不脱,“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
“你好好说话,别耍赖。”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大老远把我接来这里,不就是听你解释的吗?”
“嗯,好媳妇儿。那些照片,呃,我是被算计的,我没想到那天是去拍婚纱照……我应该早就预料到,李毅让我穿成那样就没安好心!我去了之后,娄嘉昕跟我说,她就要订婚了,她在订婚之前,想跟我拍一组婚纱照……”
“然后你就答应了?”
“我拒绝了好久……但是,她,她哭了……还有好几个人围着我,乱糟糟的,叽叽喳喳的说,真的烦死了,就……”
“呵呵,我既不会哭也没人帮腔,注定被人抛弃。”
“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会抛弃你!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
“你的意思是,你虽然不会抛弃我,但你会脚踏两条船?”、
“不是,不是!”他慌乱的否认,“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你保证不了。只要你还在这个圈里混,你就什么都保证不了!”她怒目瞪他。
“那我退圈?反正钱也赚够了,咱俩过普通日子去?”
童言冷笑,“我要是个小女孩,就信你这鬼话了。你去跟李毅说,你要退圈,看看他什么反应。”
吴泽恺尴尬的笑笑,气头上的女人果然都是福尔摩斯。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以前的绯闻怎么来的,现在的结婚照又是怎么来的。是你一直放纵李毅给你安排饭局、聚会,才会有这些事情,你虽然不主动,但也从未拒绝。所以你什么也保证不了,我不会让你花言巧语骗了。”
这一番控诉,好像大锤抡到他身上,抡得他发蒙,闭眼缓了缓,只喃喃说:“你说的也没,但是……”
“没有‘但是’!你就是个渣男,你放开我!”
她身体被他紧紧锢住,动弹不得,于是就掐他的腰。他腰上没赘肉,肌肉绷起来,她只能掐起一层皮。
“有‘但是’你听我说,”他不动声色,把她两只怒气冲冲的手扭在她背后,轻轻扣住,没敢用力,继续说,“如果没有娄嘉昕,你想想,肯定会有别人……只要有娄嘉昕这个招牌在,有一些人就不敢来招惹我,我不敢惹怒娄氏,别人也不敢……你这么聪明你肯定懂得。所以,我从来没有拒绝过……这确实是我的,但如果我彻底拒绝了她,我面临的事情会更麻烦。”
童言不挣扎了。她懂得他说的话,她懂得他的奈。
怀里的人放弃挣扎,乖乖的任自己抱着,他心下大宽,知道自己说服了她,“好媳妇,我们结婚吧。”
结婚两个字好像一个炸弹在童言内心炸开,她如梦初醒般,猛地推开他。
吴泽恺的眼睛里弥漫起浓浓的悲伤,她这一推,就好像手里拿了一把刀,扎在他的胸口上。
她淡淡道:“我懂得你的奈和挣扎。”
他眼神闪烁,“你懂得就好。”
他一方面爱她如至宝,一方面又要承受多方对他的逼迫。他们迫他什么?非名与利。
“懂得不代表原谅,懂得不代表要跟你在一起,我懂得你,也可以抽身世外……”她眼睛看向别处,有几分落寞,“没有我,你也不用这么纠结了,不是吗?”
这每一个字也都化作了刀来扎他,他满面痛色,“没有你,我TM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我之前你不也过的挺有意思的?”
酒池肉林,夜夜笙歌。
吴泽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意思!之前没意思!”
童言轻哼一声,现在这些花言巧语对她没有用,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落地窗外十丈软红,熙熙攘攘,为利来、为利往。大雨毫不留情的砸在所有为了名、为了利蝇营狗苟的人身上。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再给我点时间,不用很多,几个月足够,我把这些都解决掉,就只有你跟我……”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都说,”童言悲伤的看着远处那些行色匆匆的车流,“他们说,我不爱你……”
他的身子僵住,很久很久,他才能挤出几个字,“这不重要……”
“我也不知道,我……”
“没事,没事,这不重要。”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交给我好吗?”
“什么交给你?”她疑惑。
“把你交给我,我会让你爱上我。现在不要着急拒绝我,好吗?”
“我……”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害怕听到,只能用唇封住她的。
他意乱情迷间要解她的衣服,她甩开他,“你干什么!”
“好童言!”他抱紧她,“不要拒绝我!”
“你现在没资格提这种要求!”
她使劲掰他的手,掰不开,于是“啪啪”地拍在他手背上,白皙的手背瞬间就浮现出几道粉红的手指印。
“你再去给我开个房间。”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