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礼气冲冲的回到前院,先进了书房,从成堆的公文折子里拿起一本,翻开看了两个字,就皱眉扔下,背着手去了西次间。
“鱼食拿过来”。他站到青花瓷大鱼缸前,伸着两根手指招了招。
苏培盛连忙“哦”了两声,也不敢假手于人,快步从多半个上取下鱼食,双手举在薛明礼身前。
他吓得大气不敢喘,抬眼偷瞄着薛明礼的脸色,就见薛明礼刚缓和的脸色又慢慢变得阴沉了。
“这缸里有几条鱼?”薛明礼透食的手顿在半空中。
苏培盛伸头看了眼,小心的答道:“回主子爷有两条”。
“谁让放两条的?”
“把它们分开”。薛明礼看着这两条红鲤鱼在水草里来回穿梭,有时还会嘴对嘴,脑子里就忍不住想象孟瑶跟那个野男人接吻的画面。
他觉得眼前有些发黑,抬手扶着额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苏培盛随手把鱼食塞给一个小太监,招着呼人把鱼缸抬出去:“赶紧的”。
他跟着催促,看着人将鱼缸抬走,又端了杯热茶奉给薛明礼。
薛明礼接过,抿了一口,被烫的“嘶”的一声。
苏培盛立刻跪下求饶:“奴才该死”。
“起来吧”。薛明礼烦躁的摆摆手,他踢掉靴子,趴在大炕上。
“对了,让你打听的人怎么样了?”他偏头。
“回爷,奴才听说徐州的盘虎山有位净虚道长道行颇深,能通阴阳,还有城外法慈寺的空玄大师,可算天下事”。苏培盛不知主子爷让他打听这些人干什么,忍不住悬心,毕竟最大的那位爷可是才因为巫蛊之术被圈禁了。
“那就把这两个人都给爷找来”。薛明礼从不信神佛,可觉得既然人的灵魂能穿过来,就一定能穿回去。
试试吧,万一有办法呢。
他叹了口气,翻过身,双手枕在后脑下,嘴角撇了撇。
哼!
就算她回去了,也别想跟那个野男人团聚。
……
接下来几日,李氏开始变着花样的折磨孟瑶,什么端茶递水,脱衣穿鞋,孟瑶整日围在她身旁伺候。
虽然都不是什么体力活,可是孟瑶时刻得绷紧了神经,生怕李氏会突然发难。
真是心累啊!
以至于孟瑶现在见饭都不亲了,吃了几口,就让人撤下了。
秋露刚要劝说,就被秋寒拉住了,她迅速将几盘还没动的菜装进食盒,剜了秋露一眼:“你不吃我吃”。
孟瑶怏怏的倚在靠枕上,没心思理她们的官司,她仰着头,手腕搭在眼皮上,欲哭又泪:“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要反击!
可怎么反击呢?
给她下药?让她流产?
这是电视剧里妻妾们争斗常用的祸害人的手段。
可太残忍了,孟瑶光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