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孟瑶以为自己早已淡忘了薛明礼对自己的伤害,可没想到再次面对他,自己的情绪还会这么激动。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仰起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薛明礼那个王八蛋,不值得自己再为他哭了。
秋露和秋寒一前一后的进来,远远的站着,也不敢上前。
秋露有心劝慰,又不知如何开口,她才刚伺候一天,并不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怕哪句话说不好,就惹了厌。
秋寒也轻视的撇了撇嘴,觉得孟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主子爷人都来了,还能再让人走了。
孟瑶调整好了情绪,转身说道:“就寝吧”。
“是”。秋露立刻伺候她脱衣。
秋寒懒散的杵着没动。
之前她巴结孟瑶,是以为孟瑶能有了好前程,现在都把主子爷惹恼了,主子爷以后也肯定不会来了。
这没宠的主子还有什么可巴结的。
等孟瑶躺下,两人就出去了。
过了会儿,秋露抱着铺盖进来放在次间的炕上。
“格格,奴婢就在外边,您有什么事就叫奴婢”。她走到帐子前轻声说道。
孟瑶“嗯”了声,大睁着双眼,盯着帐顶愣神儿。
屋里的烛火已经熄灭,她听着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烦躁的翻了个身。
战战兢兢的在这个世界过了一天,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父母和外婆,也不知道自己是和这具肉身的灵魂互穿了,还是已经死了。
她很希望是前者,有人代替她活着,父母和外婆就不会知道她不在了,这样她们也能继续开心快乐的生活。
可是怎么办,她现在好想他们哦!
孟瑶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父母和外婆了,就绷不住了,鼻子一酸,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又怕被秋露听到,紧紧住唇瓣,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孟瑶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秋露叫醒,她艰难的撑坐起身,头疼的像是要炸开,眼皮跟有千斤重似的,只能睁开一条缝。
“水”。她的嗓子又干又痒。
秋露立刻倒了杯茶递给她,等一掀开帐子,看到她烂桃似的眼睛,吓了一跳。
“您这是……”。她急急的去拿了块湿帕子给孟瑶敷眼睛。
冰冰凉凉的贴在眼皮上,孟瑶舒服的舒了口气。
“格格,您千万要想开些,这以后的日子才好过”。秋露犹豫着说道。
孟瑶知道她是误会了,也没解释,只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秋露又给孟瑶换了帕子,约么着时间差不离了,怕请安迟到,就伺候着孟瑶梳妆打扮。
早膳上桌,秋寒才姗姗而来,说是身子不舒服,所以起来迟了。
这敷衍的态度跟昨天的殷勤形成鲜明的对比。
孟瑶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不过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将人打发了,不然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以后肯定成祸患。
许是哭了半宿,耗费了太多体力,孟瑶的食欲格外的好,连喝了两碗小米粥,又吃了几个玉米面饽饽,才放下筷子。
她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起身换上花盆底,点了秋露去跟自己去给福晋请安。
想到又要去见那些女人,她的心情就莫名的沉重,虽然都是些美人儿,看着挺养眼的,可她觉得这些美人儿狠起来,真的比豺狼虎豹还可怕。
孟瑶一出门,正好迎面碰上了耿格格,耿格格先跟她见了个平礼,她回礼,就相偕去给福晋请安。
两个人不熟,也没什么话说,只沉默的走路。
这个时节,有些花已经开了,路过小花园时,孟瑶偏头看向假山旁有两棵海棠树,枝繁叶茂,粉红白的花蕾一簇簇的,飘散着淡香。
耿格格留意到,微笑着问道:“姐姐喜欢这海棠花?”
“随便看看”。孟瑶扯了扯嘴角,有些意兴阑珊。
她之前上的大学里就有一片海棠树,薛明礼就是在那里跟她表白的,后来大学改建,海棠树都给砍了,她跟薛明礼也分道扬镳了。
不多时,孟瑶和耿格格到了正院,她们来的不算早,厅内已经坐了人。
宋格格起身见礼,虽然她们的身份是一样的,可宋格格进府有年头了,资历老,所以孟瑶她们要叫一声姐姐,态度上也要恭敬。
还有那位还没来的李侧福晋,她们更得要恭敬着,因为人家已经成功的跨越了等级,从半主半仆成了堂堂正正的主子。
孟瑶忍不住暗骂这黑暗的旧社会,连给人家做妾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她们坐了会儿,郭格格和武格格也陆续的到了。
昨天她全程的低着头也没看到这几个人长什么样,这会儿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禁感叹四阿哥还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