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屈世明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些小崽子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房玉和同窗两人压在窗上的手齐齐一滑,险些直接摔下去。
两人做贼心虚地对视一眼,又连忙移开视线,麻溜地垂着脑袋滚回座位。
屈世明扫了他俩一眼,又看了眼窗外。
江稚鱼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匹芭蕉叶铺在地上,也不顾得什么礼仪,盘腿就坐下了,手上拿着刚才还在徐慕川手上的团扇扇得呼呼作响。
而徐慕川则垂首在那推车上捣鼓着什么。
隔着些许距离,他看不清楚。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眼那辆推车,和以前他常见的那些牛推车马推车都不同。
江稚鱼和徐慕川推来的这个推车,与其说是推车,倒不如说是可移动的摊位……
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怎么就能有这么多新奇玩意儿。
原本坐下来就等着被夫子叫起来挨戒尺的房玉两人,埋着脑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夫子的训诫,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房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莫非夫子其实也在惦记江姑娘的吃食?
有了这个念头,他壮着胆子偷看了屈世明一眼,正好和屈世明收回来的目光撞到一起。
“房玉。”屈老夫子语气和蔼。
房玉只觉头皮发麻,手心隐隐作痛。
同窗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信念还用手肘捅了捅他,压着声音急切道:
“快,房玉,快向夫子承认误!”
房玉气得直拍他的手。
……
午后的日头算不上毒辣,但那厚实的云层裹挟着炎日,闷得整个天气都是燥热的。
江稚鱼坐在树荫下也感觉自己背上腰腹上裹挟着涔涔汗意。
前几日还算得上凉爽,这两日倒是天气反常。
这也给了江稚鱼新的契机。
天气燥热难忍,那当然要喝清凉解热的绿豆汤,吃缀了沙冰的凉虾,吃浇了红糖的凉糕……
清热解闷,当然不能少了这些小吃!
江稚鱼一向行动力至上,说干就干。
凉糕是糯米粉所制成,单是把糯米研磨成粉就花费了她和徐慕川不少时间。
制作凉虾也需要将大米制浆煮熟,然后再漏制,过程也不轻松。
原本说要做的绿豆汤也不得不搁置了,只得等下次。
徐慕川对此倒是表示过疑问,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倒也不是没喝过绿豆汤,只需要将绿豆熬得软烂就足够了……
算不上什么大工程。
但江稚鱼却神秘兮兮地说此绿豆汤非彼绿豆汤,打消了他想帮忙熬绿豆汤的想法。
至于当下这个推车,也是江稚鱼之前画的图纸,他依样画葫芦,又询问了些细节后做出来的。
花了好些天时间,最后还是在徐伯安的搭手下才在今天中午时刻竣工。
有了这个推车,不管是徐慕川还是江稚鱼,都轻松了很多。
徐慕川按照江稚鱼的叮嘱把熬制好的红糖水以及她准备的一些小料分门别类摆好,虽说不算多,但胜在新奇。
徐慕川忙活的时候,江稚鱼坐在芭蕉叶上一边打着团扇一边注意着书院门口。
据她所知,不论是清岳书院还是清荷书院,对于学子的自由限制都不会太过。
只要时机恰当,她还是可以把握住休息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