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醒过来时只觉得嗓子和胸口都火辣辣地疼。
她倔强又痛苦咳出几口水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入目是苍蓝的天,遨游的云,还有随风飘荡的芦苇枝,以及那令她后怕的河水的气味。
身上灰蓝的外衣将她整个人挡了个大半。
她还没来得及动一动眼珠子,就听见一个惊天动地的嚎叫声在她耳边响起:
“哎哟!徐家小媳妇儿你可算是没事了!天知道刚才有多吓人!你们是没看见啊,徐家小子刚把她捞起来的时候,这丫头那脸白的啊——”
这个声音她有印象。
是那个听见她呼救后跑回去叫人救人的大婶。
江稚鱼不大清醒的脑袋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大婶嘴里喊得人,徐家小子。
她呆愣愣地眨了眨濡湿的眼,终于感受自己现在正咸鱼躺尸似的躺在别人大腿上!
江稚鱼慢动作似的转动着眼珠子,终于看向了那个将她从生死一线拉回来的男人。
徐慕川。
她记忆里他的父亲这样叫过他。
男人生得健硕,她躺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大抵是常年做农活的原因,他的肤色都呈小麦色。
面部轮廓分明,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得仿佛雕刻。
这样的一张脸放在她的世界里,能直接杀疯!
阅明星男模数的江稚鱼十分肯定并欣赏徐慕川的长相。
只那双眼低垂着看着她,是冷淡生疏的,没有一丝感情。
他薄唇微抿,一双眉也微微皱着。
不可否认,徐慕川看上去就不是一个轻易好接近的人。
十分容易被他这冷硬强势的外表吓退。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江稚鱼张了张嘴,嘶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徐慕川皱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要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刚才说话的大婶给打断了。
“哎哟!小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啊!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大婶拍着大腿感慨。
一旁跟来帮忙的村民也都附和着:“是啊是啊!”
“哎呀,既然没事了,我们也都先回去了,小丫头落了水,徐家小子,你也早点带人家回去换衣服啊!”大婶热心地嘱咐着。
江稚鱼顺着大婶的话再次抬头看向徐慕川,他紧绷的唇角并没有任何变化,但还是生硬地应了声:“嗯。”
大婶摆了摆手招呼着村民回村去,走时还不忘吐槽两句:“真是的,也不知道温柔一点,这么冷梆梆凶巴巴的,迟早把人家小姑娘吓跑!”
江稚鱼能清楚得感觉到在大婶说完那句话后靠着的这具身体一瞬间的紧绷。
村民的脚步声渐远,江稚鱼也觉得躺在徐慕川大腿上这个姿势有点硌得她头疼。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起来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寡言人设的徐慕川终于对她说出了救起她来的第一句话。
“你想寻死?”徐慕川问。
江稚鱼思绪一卡,大脑开始了疯狂转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泡了,当下还有点转不过来。
徐慕川看她一脸呆滞的表情,垂下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