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从来好的都是大房的,自己什么都没有?连个挑剩下的也不肯给!都怪这家里一个两个都不争气,钱氏啐了一口,害的她也不敢在人前表现出不满来。
钱氏心里已经把段仲铭、段安然骂了一遍。安然的婚事也要好好估量了!
领着段锦罗回了房里,钱氏张口便道:“看看刘氏那张狂样儿!不就是个儿媳妇,她美得都要上天去了!”
段锦罗心知母亲心中的不痛快,自己这一家子,一直仰人鼻息,没有出头的日子。可这又有什么眼红气不过的?若是自己有本事,自能出去闯一份事业,可看父亲与哥哥的样子,得过且过罢了。便真是能把那爵位给父亲,怕是也立不住。只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
见钱氏气成那样,段锦罗忙去给钱氏顺气,又端了茶来,仍是不由规劝:“母亲何苦找那冤枉气受,人家好是人家好,咱们只过好自己的日子也就罢了。”
钱氏瞪了段锦罗一眼,“我若是不争,你以为你能过上好日子?你将来出嫁,是公中掏银子,可是能有多少?你哥哥娶亲、谋差事,什么不用银两?你真以为自己就能过好日子了?你想好好过,人家给你机会吗?”
段锦罗奈,“母亲,且不说咱们与大房早该分家的,若不是老祖宗愿意热闹的一起过日子,也不会现在还在一起。拿公中的银子,本就是占了便宜的,你还这样计较些什么?咱们自己的产业是不够什么,可是养活一起子人也是够了。你总要去找什么不痛快?”
钱氏气的脸色紫涨,“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没有我里外辛苦打点着,你能吃好的戴金的!既然不分家,便该多拿些,以备后患才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闺女吗?”
段锦罗不知道钱氏这是什么逻辑。若说她因为父亲和哥哥都不争气,心里气不过,也就罢了,自己不也这样想?可是她一门心思的要扳倒了那边,于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处?
便是大伯母不掌家了,那新进来的厉害嫂嫂能不管?若说是怕明珠克扣这边的银两,她当家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儿,刘氏身体健康,还轮不到这样想吧!
钱氏见段锦罗不说话,以为她想通了,拉着她的手道:“我这些都是为着咱们这个家好!你不盼着咱们也过顺心的日子?娘若是当了家,也能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备一份好嫁妆不是!”
段锦罗点点头,心里却不敢苟同。却听钱氏又道:“你常与那边来往着才是,多与那明珠接触,今后有了好事也能想着你了。”
段锦罗忽然又不明白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只是听外面来人说,云表姐来串门子了,钱氏便没给段锦罗问的机会,转过身去迎客了。
且说明珠和段卿然拜完了家里的长辈们,还要进宫去觐见。于是一番收拾,穿着厚厚的诰命服,明珠在段卿然的搀扶下上了进宫的马车。
车里一如家里暖和,因为有了炭火的取暖,明珠的脸都被烤红了。段卿然怕明珠一会子下了车,着了凉风身上不舒服,便道:“先把这衣服脱了吧,快到了的时候再穿上不迟。”
明珠奈,“哪里就那么容易穿的上的,方才折腾了那样久,你又不是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