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圭月没走远几步,一位侍卫模样的人站在他耳朵旁低语,不知说些什么话。玉夭妍眼瞳微张,“路平客栈”这几个字溜进她耳中。
看来扶淮公子与温圭月的确有联系。不过,小师妹和尧光在客栈应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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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客栈
隰华低泣声不再继续,她眼眶泛红,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隰华师姐,手帕在你身边。”
隰华拿起手帕,擦拭满脸泪水,看向身侧的人道:“尧光师弟,我没事了。你快去找大师姐吧,温夫人的事情要紧。”
尧光见隰华事,心底有一点担心玉夭妍,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忽然停步,问道:“隰华师姐,那颗琉璃珠可有什么来历?”
“琉璃珠是我从皇宫拿的。”
“皇宫?”
“是啊,尧光师弟刚来玄清派不知道我的身份。其实我是圣尧王朝的隰华郡主。”隰华压低声音说道。
尧光疑窦丛生:皇宫...好熟悉啊,难道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
“隰华师姐,那琉璃珠是只有皇宫才有吗?”
“应该是。我听皇叔说过这琉璃珠是太祖爷为了心中所爱特制的。”隰华一脸“分享八卦”的表情,艳羡道:“也不知道太祖爷的爱人是谁,太祖爷可真浪漫!”
尧光脑海中闪过几块记忆的碎片,白衣翩跹,一支利箭划破天际深深刺入眼前人的身体......
隰华正说的兴奋,扭头一看却发现尧光怔怔的站在那,朝他面前挥挥手。尧光问:“隰华师姐,怎么了?”
“尧光师弟,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尧光虽实体,但心脏那块却剧烈跳动。
“那我先去城主府找大师姐,你好好休息。”
隰华等身边的人走后,懊恼的趴在桌子,“唉,其实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它不受我控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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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夭妍这边
“玉仙师,请进。”温余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玉夭妍收起心神走进。
客栈那边应该不用我担心,还是先问清楚陆英与白英的事。
书房内,冬日的暖阳穿过镂花格子窗,斑驳的影子映在地上,那被撕成两半的画像格外显眼。画中人与白英毫半分关系,仔细一看,与温余的眉眼却有五分相像。
玉夭妍开门见山:“温城主,这画中人可是陆英?”
温余毫不意外,如实相告:“是,她是陆英。温陆英,我的姐姐。”
“姐姐?”玉夭妍大吃一惊。看来白英之事另有隐情。
“温城主,辛夷是你刻意安排的。”
温城主点头,语气低沉:“的确是我让隰华姑娘见到辛夷的。毕竟前尘旧事在今日应该也有个了断。白英她一直误以为我爱的是陆英,其实不是,我承认二十年前在慈恩寺初见是我故意为之。但是我也是真的爱白英。”
二十五年前,十五岁的温陆英为了让十三岁大病初愈的温余吃上一顿烧鸡,她徒步从水源村到温州城。温陆英站在烧鸡铺子前,从洗的泛白的荷包里拿出一两碎银。急促的马蹄声忽然而至,她接过店家的烧鸡抱在怀中。
突然,奔驰的大马将她撞倒在地,温陆英满身灰尘地趴在地上,绝望的眼神盯着那已经沾染污水的烧鸡,一动不动。
“大姐姐,你没事吧?”这稚嫩的声音犹如天籁。温陆英抬头望去,九岁的白英扎着丫髻,笑容璀璨的站在她身边。白英又代表仆人道歉,扶她起身,接着又重新给温陆英买了新的烧鸡。
“大姐姐,快回家吧,烧鸡凉了就不好吃了。”一瞬间,温陆英热泪盈眶的道谢,飞奔回到水源村。
之后,温家姐弟便一直铭记白英的这份恩情。
四年后,温陆英病逝。她临走前仍心心念念当初的买鸡之恩。温余在姐姐耳边答应,自己会去温州城闯出一番事业,再报答那位城主府的千金小姐。
慈恩寺初遇,白英一见倾心,温余也动了心。他变了,从当初的报恩之心到想要守护白英一生一世,让她幸福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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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温城主为何不向温夫人解释陆英的身份?”
温余苦笑:“在白英见过画像后的当晚,我找过她,想要解释,可她不相信陆英是我亲姐姐。在她心里,我说的再多,她都以为是我在狡辩。”
玉夭妍疑惑,“什么,不是亲姐姐?温夫人为何会有如此疑问?”
“因为她派人去水源村查探,从村里老一辈人的口中得知,陆英是我的堂姐。”
玉夭妍心里涌出一股奈,这真是让人言……
“那段时间,白英病重,我忙完手中的事立马去看她,她却闭门不见。那一扇门,我法跨越,白英她也法逃离。它就缩在壳子里,困住自己的同时,也困住了我和圭月。”
玉夭妍叹息道:“温城主,若是你勇敢的推开那扇门,或许你们的结局就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