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程年一脚踹开大门后苏语爸爸就换了一扇结实的门，程年一脚用足了力气，踹得房门岌岌可危。
“开门！！！！！”
里面男人还想在打苏语，听到这一声更火大了，他拽着苏语的胳膊，粗鲁的将他一路拖到门边，仗着门结实，拽着他头发问。
“婊子，你姘头来了，要不要开门迎接，顺便让你的姘头操操你的骚逼？”
“不，爸爸，呜呜我了，以后不敢了，啊！！”
程年听到里面有传出尖叫声心急如焚，他发疯一样一脚接着一脚，砰砰踹门。
“不要！！爸爸！！！对不起！！”
足足踹了三十多下，门竟然真的被活生生踹倒了，男人吓得愣在原地，这么结实的门竟然真的被踹坏了。
门内苏语小脸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满脸都是泪水，浑身赤裸摔倒在地上，墨发披散被男人抓在手里。
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冲过去一把扯开男人，将他狠狠踹飞，男人趴在地上半晌都喘不过气。
男人被吓懵了，哆哆嗦嗦竟然当场吓尿了，他连滚带爬跑开了，他刚想过去狠狠打他一顿，却听到一声细弱的“哥哥”。
程年发疯的脑子一下冷静下来，他蹲下身想把苏语抱起来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苏语嘴角带着一点血迹，巴掌大的小脸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指痕，伤痕累累躺在地上，像一只已经碎掉的瓷娃娃，程年怕他一碰，这只漂亮精致的娃娃就彻底坏了，心急如焚。
“小语，哪里痛，他有没有打你肚子？告诉我。”
“胳膊好痛，后背也好痛。”
苏语刚刚被男人拉着胳膊一路拖到客厅，向来娇嫩敏感的皮肤都被磨破红肿。
内脏没事，程年心狠狠落下来了，他长舒了一口气。
程年脱下外套裹住苏语，小心翼翼避开胳膊将苏语抱在怀里，程年足足有一米九三，身高刚到165的苏语在他怀里像一只小猫。
小猫浑身破破烂烂，瘦成一把骨头，在他怀里挪动脑袋，悄悄遮住了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看得程年心疼地不行，他踩着坍塌的房门去自己家，
将苏语抱在浴室里坐好暖风开到最大，此时心尖上的人全身赤裸在他面前，他都没有半分旖旎心思，心都要疼碎了。
“哥哥……”
“不怕了不怕了，小语，这里很安全，有我在。”
他一边轻声细语安慰苏语，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苏语清理身上的尘土破损的伤口，清理完后翻箱倒柜找来之前借住在他家小胖墩外甥的全棉睡裤。
“小语，你先穿着裤子，我给你后背上药。”
“谢谢哥哥。”
苏语现在有点呆呆地，让干嘛就干嘛，可能刚刚被吓到了。
苏语后背的伤也不严重，程年长舒口气，他用棉签轻轻给苏语上药，美人单薄的脊背时不时抖动一下。
“疼吗？”
“不疼。”苏语咬住嘴唇。
程年恨不得回去把那个老畜牲再狠狠揍一顿，更加轻柔地给苏语上药。上完药后程年给苏语穿上睡衣，这才将苏语小心翼翼放进被子里。
苏语的伤并没有他想地那么严重，苏语爸爸这几年浸淫酒色，早就掏空了自己的身体，下了死手打人，也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
他伸手想碰一下苏语红肿的脸颊，又怕自己没轻没重弄疼他，就傻愣愣坐在床边盯着苏语看。
“嘴角，嘴角有血，忘记了。”
程年又拿来一条热毛巾，轻轻擦拭美人嘴角，擦完后又用毛巾包裹着一袋雪糕给他冰敷脸颊。
“没事的哥哥，只是嘴巴里面破了点。”
苏语乖乖张大嘴巴，给程年看被打破的腮，苏语不哭了，渐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程年却开始红眼睛。
“对不起。”
道歉的是程年，他闷声说着。
苏语一愣，抬头看向高大的男生，男生耷拉着大脑袋，眼眶通红不敢给他看，就像一条做事的大狗，身上写满了自责和颓唐。
“对不起，我早该来救你的，第一天我就应该报警，我明明知道你被他洗脑，被他从小灌输不正确的三观，可我竟然没有救你，我是个混蛋，我太没用了。”
“哥哥。”
“我空有所谓的正常人三观却选择袖手不管，我只是告诉你这是不对的有什么用，你又怎么反抗的了这个畜牲呢？都怪我害得你，害得你……我也是伤害你的凶手之一。”
“哥哥。”
程年沉浸在深深地自责和懊悔之中，衣角被轻轻拉扯着，程年抬头看见苏语冲他扬起笑容，不小心扯到伤口小脸蛋又缩到一起去。
“谢谢你哥哥，谢谢你那天，还有今晚帮助我。”
上次程年帮助苏语后，苏语那几天的日子难过不少，每天被那个畜牲更加狠毒地语言侮辱加上身体羞辱。
这次也会是同样的结果，他能震慑苏语爸爸一会儿，但是只要苏语回去，苏语爸爸会把受到的气变本加厉都撒在苏语身上。
可即便如此，苏语还是跟他说，谢谢你哥哥。
小手又拉着程年的衣角，程年还沉浸在深深的愧疚里。
“哥哥，你趴下来一点，我悄悄和你说个事。”
程年像一条大狗一样傻愣愣杵在床边，背挺得比电线杆子还直。
还是美人柔荑扯住他胸膛的衣服，轻轻一拉，程年就趴在美人上方了。
他看着美人近距离的杏眼粉腮肤若凝脂，呼吸浅浅喷在他的嘴上，本就单薄的大脑顿时宕机。
美人在他耳边说话，程年大脑充血，感觉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砰砰声，他很怕心跳声吵到苏语。
“哥哥，其实我跑过。那天你来找我说的我都记着呢，我后来就想了很多，觉得我爸爸做的好像是不对，所以我就趁他不在的时候跑了。”
“我来找哥哥，可是哥哥不在家，我又跑去大街上，我看见别的爸爸把儿子抗在肩膀上，还看见爸爸揉儿子的头给他买玩具买吃的，我才知道，原来父子是这样相处的。”
“我很羡慕他们可以手牵手出去玩，可以去那么整洁漂亮的书店买自己想看的书，还可以坐在湖边看日落。”
“很快我就被爸爸找到了，他把我带回家打了我一顿，关在房间里……弄我，一直一直，我饿了好久好久，感觉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说不上来是多少天，感觉快要饿死了，想想程年哥哥就不饿了。”
“哥哥，还好你这次在家，谢谢你。”
美人说完，柔软的双臂就环住程年的脖子，像小动物感谢人类一样亲了亲他的脸颊。
猝不及防的柔软馨香笼罩程年，程年听得愣住，捂着被亲的脸像被非礼的黄花闺女，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我想说的是，哥哥，还好你今天在家，看到你之后我就感觉自己安全了，哥哥谢谢你。”
程年将苏语紧紧抱住，死死揉进怀里。
“对不起，小语，对不起。”
“都怪我，我为什么不在。都怪我。小语，对不起。”
被抓回去的后果远没有苏语说的那么轻松，他肯定受了不少罪。
程年愧疚到爆炸，为什么偏偏那天没有在家，都怪他，如果不是因为他，苏语早就能摆脱那个男人了。
程年拥紧苏语，苏语在他怀里小小一只，还没有他12岁的大胖侄子有存在感，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人，让他疼的心都要碎了，他恨不得把苏语揉进怀里。
“哥哥，你抱得太紧了唔。”
程年连忙松开他，手忙脚乱。
“对对不起，我我，胳膊痛不痛。”
“已经不痛了。”
“哥哥，我还没有说完。”
“你接着说。”
苏语这声哥哥叫的程年气血上涌，恨不得现在跑出去拉练三小时。
“我不想再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了，我不想再被他欺负了，他太坏了。”
苏语声音小小的，却异常坚定，明明是这样一个美丽脆弱的人，却坚韧地叫程年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你能帮帮我吗哥哥，只要，只要别让我被他抓走就行，其他的我可以自己来。”
“好！苏语，我帮你，有我在他休想在碰你一根汗毛！我们一起把那个老畜牲送进局子坐牢！以后我带你去书店买你想看的书，和你一起去湖边看日落。”
“真的吗？”
苏语抬头，眼睛亮晶晶地，全心全意看着程年，小手试探地攥住了程年的拳头。
程年引以为豪的铁拳瞬间软趴趴锤了下去，他面红耳赤结结巴巴。
“真真真的，当当当然是真的，我最厉害了，谁都打不过我。”
“谢谢你程年哥哥，小语好幸运呀，可以遇见哥哥这么好的人。”苏语轻轻笑着。
程年心都要化了，苏语不懂他对一个钢铁“直男”的杀伤力有多大，一边娇娇软软说着谢谢哥哥，一边小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
现在就算是要程年从楼顶跳下去再跑个五千米，程年都不带犹豫一下。
程年眼看小语没事了，给他擦干净小脸蛋之后又是一个漂漂亮亮的瓷娃娃，见他没多大事了就准备出去睡沙发。
“你你你睡吧，别害怕我就在门外看着，谁都进不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哥哥。”
苏语轻轻一拉程年的衣角就把这头蛮牛拉住了，他刚刚看到程年家里只有一张大床，如果程年出去了，苏语知道他只能睡沙发。
“哥哥，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可以一起睡吗？我占的地方不多，睡姿也很好的。”
“我，”